译文

贞观十二年，太宗谓中书侍郎岑文本曰：“梁、陈名臣，有谁可称？复有弟堪招引否？”文本奏言：‘隋师陈，百司奔散，莫有留者，惟尚书仆袁宪独在其主之傍。王世充将受隋禅，群僚表请劝，宪国司业承家，托疾独不署名。此之父，足称忠烈。承家弟承序，今为建昌令，清贞雅，实继先风。”由是召拜晋王友，兼令侍读，寻授弘文馆学士。

贞观十二年，太宗幸蒲州，因诏曰：“隋故鹰击郎将尧君素，往在大业，受任河东，固守忠义，克终臣节。虽桀犬吠尧，有乖倒戈之志，疾风劲草，实表岁寒之心。爰践兹境，追怀往事，宜锡命，以申劝奖。可追赠蒲州刺史，仍访其孙以闻。”

贞观十五年，诏曰：“朕听朝之暇，观前史，每览前贤佐时，忠臣徇国，何尝不想见其人，废书钦叹！至于近代以来，年岁非远，然其胤绪，或当见存，纵未能显加旌表，无容弃之遐裔。其周、隋二代名臣及忠节孙，有贞观已来犯罪者，宜令所司录奏闻。”于是多从矜宥。

冯立，唐武德年间东统帅，受太李建成的厚待，太死后，他以前的随从有很多都逃走了，冯立叹：哪有在太活着的时候受他的恩惠，太死了各自逃走避难的理？于是率兵在玄武门与秦王李世民的军队苦战，杀死屯营将军敬君弘，然后对手下随从说：“只有以这些微不足的事来报答太了。”然后解散军队躲藏起来，第二天，冯立面见太宗李世民请罪，太宗对他说：“你昨天带兵来和我的军队战斗，使我的军队受到严重的损失，你如何能够逃过这项死罪？”冯立哭着回答：“我冯立生来侍奉太，希望能够为他卖命，所以当时战斗的时候，我没有顾忌太多。”说完悲痛不已，太宗好言安他，并封他为左屯卫中郎将，冯立对他的亲信说：“遇到这样大的罪过却免于一死，我一定要以死报答圣上。”不多久，突厥攻打便桥，冯立率一百余名骑兵与突厥兵大战于咸，杀死突厥兵许多人，所到之无人能敌，太宗听说后大加赞叹。当时，齐王李元吉府上左车骑谢叔方率府兵与冯立一同作战，等敬君弘、中郎将吕衡被杀，士气低沉，秦王府护军军尉尉迟恭杀死李元吉并拿着李元吉的人让谢叔方看，谢叔方下大哭，离开了军队逃走了，第二天便自首了，太宗说：“谢叔方真是仁义。”命令左右释放谢叔方，并封他为右翊卫郎将。

非理。”乃即令李靖充使。

贞观十九年，太宗攻辽东安市城，丽人众皆死战，诏令耨萨延寿、惠真等降，众止其城下以招之，城中守不动。每见帝幡旗，必乘城鼓噪。帝怒甚，诏江夏王宗筑土山，以攻其城，竟不能克。太宗将旋师，嘉安市城主守臣节，赐绢三百匹，以劝励事君者。

贞观十一年，太宗行至汉太尉杨震墓，伤其以忠非命，亲为文以祭之。房玄龄曰：“杨震虽当年夭枉，数百年后方遇圣明，停舆驻跸，亲降神作，可谓虽死犹生，没而不朽。不觉助伯起幸赖欣跃于九泉之下矣。伏读天文，且且，凡百君，焉敢不勖励名节，知为善之有效！”

贞观元年，太宗曾经谈论到隋朝灭亡的事情，慨地说：“姚思廉不顾及生命危亡，用来表明臣应有的节，即使拿古人与他相比，也没有人能超过他。”当时姚思廉正在洛，太宗寄给他三百段丝帛，并写了一封信：“想着你忠孝大节的风骨，因此有这些馈赠。”隋朝末年，姚思廉担任隋代王侑的侍读，到义军攻克京城时，代王府的许多幕僚都逃散了。只有姚思廉侍奉代王，不离左右。兵士要到殿上捉拿代王，思廉严厉地叫：“唐公举义兵，本意在于匡复王室，你等在代王面前不得无礼！”众人敬服他的言行，稍稍退却后排列在殿

贞观十一年，太宗谓侍臣曰：“狄人杀卫懿公，尽其，独留其肝。懿公之臣弘演呼天大哭，自其肝，而内懿公之肝于其腹中。今觅此人，恐不可得。”特魏征对曰：“昔豫让为智伯报仇，刺赵襄，襄执而获之，谓之曰：‘昔事范、中行氏乎？智伯尽灭之，乃委质智伯，不为报仇；今即为智伯报仇，何也？’让答曰：‘臣昔事范、中行，范、中行以众人遇我，我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遇我，我以国士报之。’在君礼之而已。亦何谓无人焉？”

贞观九年，萧瑀为尚书左仆。尝因宴集，太宗谓房玄龄曰：“武德六年已后，太上皇有废立之心，我当此日，不为兄弟所容，实有功不赏之惧。萧瑀不可以厚利诱之，不可以刑戮惧之，真社稷臣也。”乃赐诗曰：“疾风知劲草，板识诚臣。”瑀拜谢曰：“臣特蒙诫训，许臣以忠谅，虽死之日，犹生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