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承乾大怒，遣刺客将加屠害

以小臣之愚鄙，忝不赀之恩荣。擢无庸于草泽，齿陋质于簪缨。遇大行而两仪泰，喜元良会而万国贞。以监抚之多暇，每讲论而肃成。仰惟神之速，叹将圣之聪明。自礼贤于秋实，足归于卿。芳年淑景，时和气清。华殿邃兮帘帏静，木森兮风云轻，飘香兮动笑日，莺啭兮相哀鸣。以华之繁靡，尚绝思于将迎。犹允蹈而不倦，极耽玩以研。命庸才以载笔，谢摛藻于天。异箫之娱侍，殊飞盖之缘情。阙雅言以赞德，思报恩以轻生。敢下拜而稽首，愿永树于风声。奉皇灵之遐寿，冠振古之鸿名。

臣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苟违天，人神同弃。然古三驱之礼，非教杀，将为百姓除害，故汤罗一面，天下归仁。今苑内娱猎，虽名异游畋，若行之无恒，终亏雅度。且傅说曰：“学不师古，匪说攸闻。”然则弘在于学古，学古必资师训。既奉恩诏，令孔颖达侍讲，望数存顾问，以补万一。仍博选有名行学士，兼朝夕侍奉。览圣人之遗教，察既往之行事，日知其所不足，月无忘其所能。此则尽善尽，夏启、周诵焉足言哉！夫为人上者，未有不求其善，但以不胜情，耽惑成。耽惑既甚，忠言尽，所以臣下苟顺，君渐亏。古人有言：“勿以小恶而不去，小善而不为。”故知祸福之来，皆起于渐。殿下地居储贰，当须广树嘉猷。既有好畋之，何以主斯匕鬯？慎终如始，犹恐渐衰，始尚不慎，终将安保！

承乾不纳。玄素又上书谏曰：

贞观十三年，太右庶张玄素以承乾颇以游畋废学，上书谏曰：

臣闻称皇学而齿胄者，令太知君臣、父、尊卑、长幼之。然君臣之义，父之亲，尊卑之序，长幼之节，用之方寸之内，弘之四海之外者，皆因行以远闻，假言以光被。伏惟殿下，睿质已隆，尚须学文以饰其表。窃见孔颖达、赵弘智等，非惟宿德鸿儒，亦兼达政要。望令数得侍讲，开释理，览古论今，增辉睿德。至如骑畋游，酣歌玩，苟悦耳目，终秽心神。渐染既久，必移情。古人有言：“心为万事主，动而无节即。”恐殿下败德之源，在于此矣。

太宗见而遣使谓百药曰：“朕于皇太见卿所作赋，述古来储贰事以诫太，甚是典要。朕选卿以辅弼太，正为此事，大称所委，但须善始令终耳。”因赐厩一匹，彩三百段。

十四年，太宗知玄素在东频有谏，擢授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左庶。时承乾尝于中击鼓，声闻于外，玄素叩閤请见，极言切谏。乃内鼓对玄素毁之，遣伺玄素早朝，以檛击之，殆至于死。是时承乾好营造亭观，穷极奢侈，费用日广。玄素上书谏曰：

贞观中，太承乾数亏礼度，侈纵日甚，太左庶于志宁撰《谏苑》二十卷讽之。是时太右庶孔颖达每犯颜谏。承乾母遂安夫人谓颖达曰：“太长成，何宜屡得面折？”对曰：“蒙国厚恩，死无所恨。”谏诤愈切。承乾令撰《孝经义疏》，颖达又因文见意，愈广规谏之。太宗并嘉纳之，二人各赐帛五百匹，黄金一斤，以励承乾之意。

臣以愚蔽，窃位两，在臣有江海之，于国无秋毫之益，是用必竭愚诚，思尽臣节者也。伏惟储君之寄，荷殊重，如其积德不弘，何以嗣守成业？圣上以殿下亲则父，事兼家国，所应用不为节限。恩旨未逾六旬，用已过七万，骄奢之极，孰云过此？龙楼之下，惟聚工匠；望苑之内，不睹贤良。今言孝敬，则阙侍膳问竖之礼；语恭顺，则违君父慈训之方；求风声，则无学古好之实；观举措，则有因缘诛戮之罪。臣正士，未尝在侧，群邪巧，昵近。好者皆游伎杂，施与者并图画雕镂。在外瞻仰，已有此失；居中隐密，宁可胜计哉！宣猷禁门，不异闤闠，朝暮，恶声渐远。右庶赵弘智经明行修，当今善士，臣每请望数召，与之谈论，庶广徽猷。令旨反有猜嫌，谓臣妄相推引。从善如，尚恐不逮；饰非拒谏，必是招损。古人云：“苦药利病，苦利行。”伏愿居安思危，日慎一日。

承乾览书愈怒，谓玄素曰：“庶患风狂耶？”

昭示于后王；丽质冶容，宜永鉴于前史。复有蒐狩之礼，弛之场，不节之以正义，必自致于禽荒。匪外形之疲极，亦中心而发狂。夫不惧，胥靡之徒；韝緤为娱，小竖之事。以宗社之崇重，持先王之名，与鹰犬而并驱，凌艰险而逸辔。有衔橛之理，兽骇不存之地，犹有靦于获多，独无情而内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