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①先天二年：先天是唐玄宗年号，先天二年是公元713年（同年先天改开元，故也是开元元年），农历是癸丑年。

已经成佛也会立刻变成众生；如果有一个念公平正直，在产生这个念时你就从众生变成了佛。我的心中本来有佛，自己心中的佛才是真正的佛，自己如果没有佛心，又到哪里去求真正的佛呢？你们自己的心就是佛，对此再不要有丝毫怀疑。外界没有一件事是真正能建立的，都是自己的本心产生千万法相。所以经文上说：‘心生法生，心灭法灭。’我现在留下一篇偈语，向你们告别，叫《自真佛偈》，后代的人能懂得这篇偈语的意思，自然就认知自己的本心而自己成就佛了。偈语是：真如自是真佛，邪见三毒是王。邪迷之时在舍，正见之时佛在堂。中邪见三毒生，即是王来住舍。正见自除三毒心，变成佛真无假。法报及化，三本来是一。若向中能自见，即是成佛菩提因。本从化生净，净常在化中。使化行正，当来圆满真无穷。本是净因，除即是净。中各自离五，见刹那即是真。今生若遇顿教门，忽遇自见世尊。若修行觅作佛，不知何拟求真。若能心中自见真，有真即是成佛因。不见自外觅佛，起心总是大痴人。顿教法门已今留，救度世人须自修。报汝当来学者，不作此见大悠悠。”大师念完偈语，告诉大家说：“你们好好珍重吧。我圆寂以后，不要像世俗常情那样悲哀哭泣泪如雨下。如果接受别人的吊唁，上披麻孝，那就不是我的徒弟，也不符合真正的佛法。只要认知自己的本心，发现自己的本，那就达到了既无动也无静，既无生也无灭，既无去也无来，既无是也无非，既无住也无往。恐怕你们心中迷惑，不懂我的意思，现在再次嘱咐你们，让你们认知自己的本。我圆寂以后，照此修行，就像我在的时候一样。如果你们违背我的教诲，即使我还在世，那也没有益。最后再说一首偈语：兀兀不修善，腾腾不造恶。禅河沐浴寂寂断见闻，心无著。”大师说完偈语，端坐到三更天，忽然对门人说：“我走了！”然后奄然逝去。当时屋内忽然满生香气，有一白虹从天上贯到地下，照得树林里一片洁白，满山的飞鸟和走兽都哀叫着为大师送行。十一月，广州、韶州、新州三郡的官员僚属，以及门徒和僧俗两界的许多人，争着要把大师的真迎回本地，争执不下，于是大家焚香祈祷说：“香烟飘动指向的地方，就是大师愿意归去的所在。”当时香烟直接指向曹溪方向。十一月十三日，把装有大师遗的神龛和大师留下的衣钵等迁回曹溪。第二年七月二十五日，把大师从神龛中请，弟方辩用香泥涂抹。门徒们想起大师曾有将被偷掉颅的预言，就先用铁的叶片和油漆了的布，把大师的颅包裹好，再送佛塔。当时塔内忽然有白光现，从塔内直接冲到天上，过了三天才消失。韶州的地方官向朝廷上表奏闻，接到圣旨为大师立碑，纪念大师的生平行。大师在世七十六年，二十四岁时得到弘忍大师传授衣钵，三十九岁时正式落发家，宣讲佛法普度众生一共三十七年。得到大师真传并继承下来的弟，一共四十三人。受大师影响而领悟佛解脱生死的人，不计其数。达大师所留传下来的袈裟，唐中宗所赏赐的磨衲袈裟和晶钵盂，以及方辩大师塑造的大师真像，还有大师用过的法等，都在塔内由理塔的侍者负责保，作为宝林寺场的镇塔之宝。传下来的《坛经》，显示顿教的本宗旨。这都是让佛、法、僧三宝永远兴隆，使众生永远获得利益的伟大贡献。

②祝发：剃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