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声闻：直接听了佛的讲法而觉悟者。

？”法达说：“学生慧迟钝，从来就是照经文诵读，哪里知宗旨义趣呢？”大师说：“我不认识文字，你把经文试读一遍，我给你解说。”法达就声诵读经文，读到《譬喻品》，大师说：“停。这经文原本是以世为宗旨，纵然再说多少譬喻，也不会超越这个宗旨。是什么因缘呢？经上说：各位佛陀世尊，都是以一大事的因缘而现在世界上。这一大事，就是佛的认知见解。世俗之人在外面着迷于表相，在内心又着迷于虚空，如果能对着表相离开表相，对着虚空离开虚空，那就是内外都不迷惑。如果能觉悟到这法门，在一念之中心思顿开，就是开启了佛的认知见解。佛，就是觉悟，分为四个法门：开启‘觉’的认知见解，指示‘觉’的认知见解，契合‘觉’的认知见解，‘觉’的认知见解。倘若一听开导，就能悟‘觉’，这就是‘觉’的认知见解，就是原有真实佛的呈现。你千万不要错误地理解了经文的意思，看见别人说‘开示悟人’，以为那只是佛才能有的认知，像我们这些人不沾边。倘若这样理解，那是诽谤经文和佛祖。他既然是佛，那就已经备了认知，哪里还用得着再来开导启示呢！你现在应当相信，佛的认知，就是你自己的本心，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佛了。因为一切众生，自己遮蔽了内心的光明，贪恋衷于红尘世界，受到外在世界和自己内在望的引诱，心甘情愿地被驱使，这才要麻烦各位佛祖世尊，从正定中起来，用各苦苦的说教，劝告众生让他们停止那些贪恋望，不要再向外界追求，这就与佛法没有区别，所以说是开导启发佛的认知。我也劝导一切人，要在自己的内心中，经常开发佛的智慧。世俗人的心中有邪见，愚昧迷惑而造作罪孽，善言而心怀恶意，贪婪，嗔怒，嫉妒，谄媚，欺佞，骄傲，侵害别人，这样就开启了众生的认知。如果能够端正内心，就会经常生发智慧来以观照自己的内心，停止坏的行为，从事好的行为，这就是自己开发了佛的智慧。你要让自己的每一个念都开发佛的智慧，不要开启众生的认知。开发了佛的智慧，就是超凡脱俗。开启了众生的认知，就是沉迷俗世。你如果只是执著于表面用功诵读经文，那和牦自己的尾又有什么两样？”法达问：“如果是这样，只要理解意义，就不用下工夫诵读经文了？”大师说：“经文有什么错？怎么能成为你诵读的障碍呢？关键是痴迷或觉悟都在自己把握，读多读少都由你自己，嘴里诵读经文，心中要会领悟，这就是通过读《法华经》而让fǎ大转。只是嘴里诵读经文，心里不会不领悟，那就是你被经文所转了。你听我念一首偈语：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经久不明，与义作雠家。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车。”车匿还法达听了偈语后，不觉动得泪满面，立刻豁然开朗，对大师说：“法达从前那么长时间，其实没有因诵读《法华经》而转动fǎ，反而被《法华经》所转了。我再请教一下，佛经上说：各位大声闻乃至菩萨，都竭尽全力猜度考量，却不能领悟佛的智慧。现在让凡夫俗只要觉悟了自己的内心，就号称达到了佛的智慧。我不备慧，对这一难免有疑惑要胡问了。还有佛经上说到声闻、缘觉和菩萨分别乘羊车、鹿车和车三车，这和白车有什么区别呢？请和尚再给予启示教导。”大师说：“经文上说得很明白，是你自己迷惑而背离了经义。那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人，不能领悟佛的智慧，病在他们把心思都用在猜度考量了。他们越是竭尽全力来推测，就离佛的智慧越远。佛本来就是对凡夫俗说法的，不是对佛自己说法的。假如连这个理都不愿相信，那就让他从这里退席。你怎么不明白自己已经坐着白车，还要到门外去寻找什么羊车、鹿车和车呢？何况经文上已经明确地向你说了，只有唯一一佛，并没有其他的佛。至于或者第二，或者第三，乃至无数方便法门，还有因缘，譬喻言辞，都是以这一佛为心的善巧方便而已。你怎么不明白？所谓羊车、鹿车、车都是假借的名称，是为了说明当日的情况。唯一的佛才是真实的，是为你的此时而存在的，是教导你去掉假名而回归真实即唯一佛的，回归真实以后，真实也就不需要假名了。应当知所有的珍贵财宝都属于你自己，由你来独自享用，不要想这原来是属于父亲的，或将来是属于儿的，本不需要想。这才叫修持《法华经》，是从最初的劫数到最后一个劫数，你都在手不释卷，从白天到黑夜无时无刻不在诵读了。”法达受到启发，兴得手舞足蹈，作了一首偈语表达赞之情：“经诵三千，曹溪一句亡。未明世旨，宁歇累生狂？羊鹿权设，初中后善扬。谁知火宅内，元是法中王。”大师说：“你从今以后才可以叫念经僧了。”法达从此领悟到了佛法的微言大义，同时仍然不断地诵读经文。

注释

①白车：佛教认为修行等级有差异，声闻乘羊车，缘觉乘鹿车，菩萨乘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