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称纣之时，夜郊鬼哭；及仓颉作书，鬼夜哭。气能象人声而哭，则亦能象人形而见，则人以为鬼矣。鬼之见也，人之妖也。天地之间，祸福之至，皆有兆象，有渐不卒然，有象不猥来。天地之，将亡，凶亦；国将亡，妖亦见。犹人且吉，吉祥至；国且昌，昌瑞至矣。故夫瑞应妖祥，其实一也。而世独谓鬼者不在妖祥之中，谓鬼犹神而能害人，不通妖祥之，不睹气之变也。国将亡，妖见，其亡非妖也。人将死，鬼来，其死非鬼也。亡国者，兵也；杀人者，病也。何以明之？齐襄公将为贼所杀，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引弓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履，而为贼杀之。夫杀襄公者，贼也。先见大豕于路，则襄公且死之妖也。人谓之彭生者，有似彭生之状也。世人皆知杀襄公者非豕，而独谓鬼能杀人，一惑也。

一曰：人且吉凶，妖祥先见。人之且死，见百怪，鬼在百怪之中。故妖怪之动，象人之形，或象人之声为应，故其妖动不离人形。天地之间，妖怪非一，言有妖，声有妖，文有妖，或妖气象人之形，或人气为妖。〔妖气〕象人之形，诸所见鬼是也。人气为妖，巫之类是也。是以实巫之辞，无所因据，其吉凶自从，若童之摇矣。童谣自言，巫辞意自。自言，意自，则其为人，与声气自立，音声自发，同一实也。

无空虚者。其也与人殊，时见时匿，与龙不常见，无以异也。

天地之气为妖者，太之气也。妖与毒同，气中伤人者谓之毒，气变化者谓之妖。世谓童谣，荧惑使之，彼言有所见也。荧惑火星，火有毒荧。故当荧惑守宿，国有祸败。火气恍惚，故妖象存亡。龙，也，故时变化。鬼，气也，时藏时见。气赤，故世人尽见鬼，其纯硃。蜚凶，也。，火也。故蜚凶之类为火光，火焦，故止集树木，枝叶枯死。《鸿范》五行二曰火，五事二曰言。言、火同气，故童谣、诗歌为妖言。言文成，故世有文书之怪。世谓童为，故妖言于小童。童、巫，故大雩之祭，舞童暴巫。雩祭之礼，倍合，故犹日胜，攻社之也。日胜，故攻之类。天旱胜，故愁之党。巫为党，故鲁僖遭旱，议焚巫。巫气，以故地之民多为巫。巫党于鬼，故巫者为鬼巫。鬼巫比于童谣，故巫之审者，能吉凶。吉凶能，吉凶之徒也，故申生之妖见于巫。巫，能见为妖也。申生为妖，则知杜伯、庄义厉鬼之徒皆妖也。杜伯之厉为妖，则其弓、矢、投、措皆妖毒也。妖象人之形，其毒象人之兵。鬼、毒同，故杜伯弓矢皆硃彤也。毒象人之兵，则其中人，人辄死也。中人微者即为腓，病者不即时死。何则？腓者，毒气所加也。妖或施其毒，不见其；或见其形，不施其毒；或其声，不成其言；或明其言，不知其音。若夫申生，见其、成其言者也；杜伯之属，见其、施其毒者也；诗妖、童谣、石言之属，明其言者也；濮琴声、纣郊鬼哭，其声者也。

凡是天地之间有鬼，不是人死后神变成的，都是人思念过于专心引来的。怎么会引来鬼呢？由于人有疾病。人病了就忧惧，忧惧鬼就现。大凡人不病就不会畏惧。所以得病躺在席上，畏惧鬼会来，畏惧就呆呆的去想，呆想就会虚幻地看见鬼。用什么来证明这一呢？传上说：“伯乐学习鉴别，察看琢磨他所见到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宋国的厨师学习解剖，三年不

妖之见也，或且凶而豫见，或凶至而因。因，则妖与毒俱行。豫见，妖不能毒。申生之见，豫见之妖也。杜伯、庄义、厉鬼至，因之妖也。周宣王、燕简公、宋夜姑时当死，故妖见毒因击。晋惠公当获，命未死，故妖直见毒不。然则杜伯、庄义、厉鬼之见，周宣王、燕简、夜姑且死之妖也。申生之而，晋惠公且见获之妖也。伯有之梦，驷带、公孙段且卒之妖也。老父结草，魏颗且胜之祥，亦或时杜回见获之妖也。苍犬噬吕后，吕后且死，妖象犬形也。武安且卒，妖象窦婴、夫之面也。故凡世间所谓妖祥、所谓鬼神者，皆太之气为之也。太之气，天气也。天能生人之，故能象人之容。夫人所以生者，、气也。气主为骨，气主为神。人之生也，、气，故骨，气盛。气为知，骨为，故神言谈，形固守。骨神，合错相持，故能常见而不灭亡也。太之气，盛而无，故徒能为象，不能为形。无骨有气，故一见恍惚，辄复灭亡也。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