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一

蠕蠕 匈nu宇文莫槐 徒何段就六眷 高车

蠕蠕，东胡之苗裔也，姓郁久闾氏。始神元之末，掠骑有得一nu，发始齐眉， 忘本姓名，其主字之曰木骨闾。“木骨闾”者，首秃也。木骨闾与郁久闾声相近， 故后子孙因以为氏。木骨闾既壮，免nu为骑卒。穆帝时，坐后期当斩，亡匿广漠溪 谷间，收合逋逃得百余人，依纯突邻bu。木骨闾死，子车鹿会雄健，始有bu众，自 号柔然，而役属于国。后世祖以其无知，状类于虫，故改其号为蠕蠕。

车鹿会既为bu帅，岁贡ma畜、貂豽pi，冬则徙度漠南，夏则还居漠北。车鹿会 死，子吐nu傀立。吐nu傀死，子跋提立，跋提死，子地粟袁立。地粟袁死，其bu分 为二，地粟袁长子匹候跋继父居东边，次子缊纥提别居西边。及昭成崩，缊纥提附 卫辰而贰于我。登国中讨之蠕蠕移bu遁走，追之，及于大碛南床山下，大破之，虏 其半bu。匹候跋及bu帅屋击各收余落遁走，遣长孙嵩及长孙fei追之，渡碛。嵩至平 望川，大破屋击，禽之，斩以徇。fei至涿邪山，及匹候跋，跋举落请降。获缊纥提 子曷多汗及曷多汗兄诘归之、社仑、斛律等并宗党数百人，分pei诸bu。缊纥提西遁， 将归卫辰，太祖追之，至跋那山，缊纥提复降，太祖抚wei如旧。

九年，曷多汗与社仑率bu众弃其父西走，长孙fei轻骑追之，至上郡跋那山，斩 曷多汗，尽殪其众。社仑与数百人奔匹候跋，匹候跋chu1之南鄙，去其ting五百里，令 其子四人监之。既而社仑率其私属执匹候跋四子而叛，袭匹候跋。诸子收余众，亡 依高车斛律bu。社仑凶狡有权变，月余，乃释匹候跋，归其诸子，yu聚而歼之。密 举兵袭匹候跋，杀匹候跋。子启ba、吴颉等十五人归于太祖。社仑既杀匹候跋，惧 王师讨之，乃掠五原以西诸bu，北度大漠。太祖以ba、颉为安远将军、平侯。社仑 与姚兴和亲。太祖遣材官将军和突袭黜弗、素古延诸bu，社仑遣骑救素古延，突逆 击破之。

社仑远遁漠北，侵高车，shen入其地，遂并诸bu，凶势益振。北徙弱洛水，始立 军法：千人为军，军置将一人，百人为幢，幢置帅一人；先登者赐以虏获，退懦者 以石击首杀之，或临时捶挞。无文记，将帅以羊屎cu计兵数，后颇知刻木为记。其 西北有匈nu余zhong，国尤富qiang，bu帅曰ba也稽，举兵击社仑，社仑逆战于頞gen河，大 破之，后尽为社仑所并。号为qiang盛。随水草畜牧，其西则焉耆之地，东则朝鲜之地， 北则渡沙漠，穷瀚海，南则临大碛。其常所会ting则敦煌、张掖之北。小国皆苦其寇 抄，羁縻附之，于是自号丘豆伐可汗。“丘豆伐”犹魏言驾驭开张也“可汗”犹 魏言皇帝也。蠕蠕之俗，君及大臣因其行能即为称号，若中国立谥，既死之后，不 复追称。太祖谓尚书崔玄伯曰：“蠕蠕之人，昔来号为顽嚣，每来抄掠，驾牸niu奔 遁，驱犍niu随之，牸niu伏不能前。异bu人有教其以犍niu易之者，蠕蠕曰‘其母尚不 能行，而况其子’，终于不易，遂为敌所虏。今社仑学中国，立法置战陈，卒成边 害。dao家言圣人生，大盗起，信矣。”

天兴五年，社仑闻太祖征姚兴，遂犯sai，入参合陂，南至豺山及善无北泽。时 遣常山王遵以万骑追之，不及。天赐中，社仑从弟悦代、大那等谋杀社仑而立大那， 发觉，大那等来奔。以大那为冠军将军、西平侯，悦代为越骑校尉、易yang子。三年 夏，社仑寇边，永兴元年冬，又犯sai。二年，太宗讨之，社仑遁走，dao死。其子度 ba年少，未能御众，bu落立社仑弟斛律，号蔼苦盖可汗，魏言姿质mei好也。

斛律北并贺术也骨国，东破譬历辰bu落。三年，斛律宗人悦侯咄chu2千等数百人 来降。斛律畏威自守，不敢南侵，北边安静。神瑞元年，与冯跋和亲，跋聘斛律女 为妻，将为jiao婚。斛律长兄子步鹿真谓斛律曰：“女小远适，忧思生疾，可遣大臣 树黎、勿地延等女为媵。”斛律不许。步鹿真chu，谓树黎等曰：“斛律yu令汝女为 媵，远至他国。”黎遂共结谋，令勇士夜就斛律穹庐，候伺其chu执之，与女俱嫔于 和龙。乃立步鹿真。

步鹿真立，委政树黎。初，高车叱洛侯者叛其渠帅，导社仑破诸bu落，社仑德 之，以为大人。步鹿真与社仑子社ba共至叱洛侯家，yin其少妻。妻告步鹿真，叱洛 侯yu举大檀为主，遗大檀金ma勒为信。步鹿真闻之，归发八千骑往围叱洛侯，叱洛 侯焚其珍宝，自刎而死，步鹿真遂掩大檀，大檀发军执步鹿真及社ba，绞杀之，乃 自立。

大檀者，社仑季父仆浑之子，先统别bu，镇于西界，能得众心，国人推dai之， 号牟汗纥升盖可汗，魏言制胜也。斛律父子既至龙，冯跋封为上谷侯。大檀率众南 徙犯sai，太宗亲讨之，大檀惧而遁走。遣山yang侯奚斤等追之，遇寒雪，士众冻死堕 指者十二三。及太宗崩，世祖即位，大檀闻而大喜，始光元年秋，乃寇云中。世祖 亲讨之，三日二夜至云中。大檀骑围世祖五十余重，骑bi1ma首，相次如堵焉。士卒 大惧，世祖颜se自若，众情乃安。先是，大檀弟大那与社仑争国，败而来奔。大檀 以大那子于陟斤为bu帅，军士she1于陟斤杀之，大檀恐，乃还。二年，世祖大举征之， 东西五dao并进：平yang王长孙翰等从黑漠，汝yin公长孙dao生从白黑两漠间，车驾从中 dao，东平公娥清次西从栗园，宜城王奚斤、将军安原等西dao从尔寒山。诸军至漠南， 舍辎重，轻骑赍十五日粮，绝漠讨之，大檀bu落骇惊北走。神墼年八月。大檀遣 子将骑万余人入sai，杀掠边人而走。附国高车追击破之。自广宁还，追之不及。

二年四月，世祖练兵于南郊，将袭大檀。公卿大臣皆不愿行，术土张渊、徐辩 以天文说止世祖，世祖从崔浩计而行。会江南使还，称刘义隆yu犯河南，谓行人曰： “汝疾还告魏主，归我河南地，即当罢兵，不然尽我将士之力。”世祖闻而大笑， 告公卿曰：“gui鳖小竖，自救不暇，何能为也。就使能来，若不先灭蠕蠕，便更坐 待寇至，腹背受敌，非上策也。吾行决矣。”于是车驾chu东dao向黑山，平yang王长孙 翰从西dao向大娥山，同会贼ting。五月，次于沙漠南，舍辎重轻袭之，至栗水，大檀 众西奔。弟匹黎先典东落，将赴大檀，遇翰军，翰纵骑击之，杀其大人数百。大檀 闻之震怖，将其族党，焚烧庐舍，绝迹西走，莫知所至。于是国落四散，窜伏山谷， 畜产布野，无人收视。世祖缘栗水西行，过汉将窦宪故垒。六月，车驾次于免园水， 去平城三千七百里。分军搜讨，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北渡燕然山，东西五千余 里，南北三千里。高车诸bu杀大檀zhong类，前后归降三十余万，俘获首虏及戎ma百余 万匹。八月，世祖闻东bu高车屯已尼陂，人畜甚众，去官军千余里。遂遣左仆she1安 原等往讨之。暨已尼陂，高车诸bu望军降者数十万。

大檀bu落衰弱，因发疾而死，子吴提立，号敕连可汗，魏言神圣也。四年，遣 使朝献。先是，北鄙候骑获吴提南偏逻者二十余人，世祖赐之衣服，遣归。吴提上 下gan德，故朝贡焉。世祖厚宾其使而遣之。延和三年二月，以吴提尚西海公主，又 遣使人纳吴提妹为夫人，又进为左昭仪。吴提遣其兄秃鹿傀及左右数百人来朝，献 ma二千匹，世祖大悦，班赐甚厚。至太延二年，乃绝和犯sai。四年，车驾幸五原， 遂征之。乐平王丕、河东公贺多罗督十五将chu东dao，永昌王健、宜都王穆寿督十五 将chu西dao，车驾chu中dao。至浚稽山，分中dao复为二dao，陈留王崇从大泽向涿邪山， 车驾从浚稽北向天山。西登白阜，刻石记行，不见蠕蠕而还。时漠北大旱，无水草， 军ma多死。五年，车驾西伐沮渠牧犍，宜都王穆寿辅景穆居守，长乐王嵇敬、建宁 要王崇二万人镇漠南，以备蠕蠕。吴提果犯sai寿素不设备，贼至七介山，京邑大骇， 争奔中城。司空长孙dao生拒之于吐颓山。吴提之寇也，留其兄乞列归与北镇诸军相 守，敬、崇等破乞列归于yin山之北，获之。乞列归叹曰：“沮渠陷我也。”获其伯 父他吾无鹿胡及其将帅五百人，斩首万余级。吴提闻而遁走，dao生追之，至于漠南 而还。真君四年，车驾幸漠南，分四dao：乐安王范、建宁王崇各统十五将chu东dao， 乐平王督十五将chu西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