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七

突厥 铁勒

突厥者，其先居西海之右，独为bu落，盖匈nu之别zhong也。姓阿史那氏。后为邻 国所破，尽灭其族。有一兒，年且十岁，兵人见其小，不忍杀之，乃刖足断其臂， 弃草泽中。有牝狼以rou饵之，及长，与狼jiao合，遂有yun焉。彼王闻此兒尚在，重遣 杀之。使者见在狼侧，并yu杀狼。于时若有神wu，投狼于西海之东，落高昌国西北 山。山有dongxue，xue内有平壤茂草，周迥数百里，四面俱山。狼匿其中，遂生十男。 十男长，外托妻yun，其后各为一姓，阿史那即其一也，最贤，遂为君长。故牙门建 狼tou纛，示不忘本也。渐至数百家，经数世，有阿贤设者，率bu落chu于xue中，臣于 蠕蠕。至大叶护，zhong类渐qiang。当魏之末，有伊利可汗，以兵击铁勒，大败之，降五 万余家。遂求婚于蠕蠕主。阿那瑰大怒，遣使骂之。伊利斩其使，率众袭蠕蠕，破 之。卒，弟阿逸可汗立，又破蠕蠕。病且卒，舍其子摄图，立其弟俟叔称为木杆可 汗。

或云突厥本平凉杂胡，姓阿史那氏。魏太武皇帝灭沮渠氏，阿史那以五百家奔 蠕蠕。世居金山之yang，为蠕蠕铁工。金山形似兜鍪，俗号兜鍪为突厥，因以为号。

又曰突厥之先，chu于索国，在匈nu之北。其bu落大人曰阿谤步，兄弟七十人， 其一曰伊质泥师都，狼所生也。阿谤却等xing并愚痴，国遂被灭。泥师都既别gan异气， 能征占风雨。取二妻，云是夏神、冬神之女。一yun而生四男：其一变为白鸿；其一 国于阿辅水、剑水之间，号为契骨；其一国于chu1折水；其一居跋斯chu1折施山，即其 大兒也。山上仍有阿谤步zhong类，并多寒lou，大兒为chu火温养之，咸得全济。遂共奉 大兒为主，号为突厥，即纳都六设也。都六有十妻，所生子皆以母族姓，阿史那是 其小妻之子也。都六死，十母子内yu择立一人，乃相率于大树下，共为约曰：“向 树tiao跃，能最高者，即推立之。”阿史那子年幼而tiao最高，诸子遂奉以为主，号阿 贤设。此说虽殊，终狼zhong也。

其后曰土门，bu落稍盛，始至sai上市缯絮，愿通中国。西魏大统十一年，周文 帝遣酒泉胡安诺槃陀使焉。其国皆相庆曰：“今大国使至，我国将兴也。”十二年， 土门遂遣使献方wu。时铁勒将伐蠕蠕，土门率所bu邀击破之，尽降其众五万余落。 恃其qiang盛，乃求婚于蠕蠕主。阿那瑰大怒，使人詈辱之曰：“尔是我锻nu，何敢发 是言也！”土门亦怒，杀其使者，遂与之绝，而求婚于魏。周文帝许之，十七年六 月，以魏长乐公主妻之。是岁，魏文帝崩，土门遣使来吊，赠ma二百疋。废帝元年 正月，土门发兵击蠕蠕，大破之于怀荒北。阿那瑰自杀，其子庵罗辰奔齐，余众复 立阿那瑰叔父邓叔子为主。土门遂自号伊利可汗，犹古之单于也；号其妻为可贺敦， 亦犹古之阏氏也。亦与齐通使往来。

土门死，子科罗立。科罗号乙息记可汗，又破叔子于沃野北赖山。且死，舍其 子摄图，立其弟俟斤，是为木杆可汗。

俟斤一名燕都，状貌奇异，面广尺余，其se赤甚，yan若琉璃，刚暴，勇而多知， 务于征伐。乃率兵击邓叔子，破之。叔子以其余烬奔西魏。俟斤又西破嚈哒，东走 契丹，北并契骨，威服sai外诸国。其地，东自辽海以西，至西海，万里；南自沙漠 以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皆属焉。抗衡中国，后与魏伐齐，至并州。

其俗：被发左衽，穹庐氈帐，随逐水草迁徙，以畜牧she1猎为事，食rou饮酪，shen 衣裘褐。贱老贵壮，寡廉耻，无礼义，犹古之匈nu。其主初立，近侍重臣等舆之以 氈，随日转九回，每回臣下皆拜，拜讫乃扶令乘ma，以帛绞其颈，使才不至绝，然 后释而急问之曰：“你能作几年可汗？”其主既神情瞀luan，不能详定多少。臣下等 随其所言，以验修短之数。大官有叶护，次设，次特勤，次俟利发，次吐屯发，及 余小官，凡二十八等，皆世为之。兵qi有角弓、鸣镝、甲、槊、刀、剑、佩饰则兼 有伏突。旗纛之上，施金狼tou。待卫之士谓之附离，夏言亦狼也。盖本狼生，志不 忘旧。善骑she1，xing残忍。无文字，其征发兵ma及诸税杂畜，刻木为数，并一金镞箭， 蜡封印之，以为信契。候月将满，转为寇抄。其刑法：反叛、杀人、及jian人之妇、 盗ma绊者，皆死；yin者，割势而腰斩之；jian人女者，重责财wu，即以其女妻之；斗 伤人者，随轻重输wu，伤目者偿以女，无女则输妇财，折支ti者输ma；盗ma及杂wu 者，各十余倍征之。死者，停尸于帐，子孙及亲属男女各杀羊、ma，陈于帐前祭之， 绕帐走ma七匝，诣帐门以刀剺面且哭，血泪俱liu，如此者七度乃止。择日，取亡者 所乘ma及经服用之wu，并尸俱焚之，收其余灰，待时而葬。chun夏死者，候草木黄落； 秋冬死者，候华茂，然后坎而痤之。葬日，亲属设祭及走ma、剺面如初死之仪。表 为茔，立屋，中图画死者形仪，及其生时所战阵状，尝杀一人，则立一石，有致千 百者。又以祭之羊、matou，尽悬之于标上。是日也，男女咸盛服饰，会于葬所，男 有悦爱于女者，归即遣人聘问，其父母多不违也。父、兄、伯、叔死，子、弟及侄 等妻其后母、世叔母、嫂，唯尊者不得下yin。移徙无常，而各有地分。可zhi恆chu1于 都斤山，牙帐东开，盖敬日之所chu也。每岁率诸贵人，祭其先窟。又以五月中旬， 集他人水拜祭天神。于都斤西五百里有高山迥chu，上无草树、谓为bo登凝梨，夏言 地神也。其书字类胡，而不知年历，唯以草青为记。男子好樗蒲，女子踏鞠，饮ma 酪取醉，歌呼相对。敬鬼神，信巫觋，重兵死，耻病终，大抵与匈nu同俗。

俟斤bu众既盛，乃遣使请诛邓叔子等，周文帝许之，收叔子已下三千人，付其 使者，杀之于青门外。三年，俟斤袭击吐谷浑破之。周明帝二年，俟斤遣使来献。 保定元年，又遣三辈，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