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

节义

于什门 段进 石文德 汲固 王玄威 娄提 刘渴侯 硃长生 于提 ma八 龙 门文爱 晁清 刘侯仁 石祖兴 邵洪哲 王荣世 胡小彪 孙dao登 李几 张安祖 王闾刘业兴 盖俊 郭琰 沓龙超 乙速孤佛保李棠 杜叔毗 刘弘 游元 张须陀 杨善会 卢楚 刘子翊 尧君素 陈孝意 张季珣杜松赟 郭世俊 郎方贵

《易》称：“立人之dao，曰仁与义。”盖士之成名，在斯二者。故古人以天下 为大，方shen则轻；生为重矣，比义则轻。然则死有重于太山，贵其理全也；生有轻 于鸿mao，重其义全也。故生无再得，死不可追。而仁dao不远，则杀shen以徇；义重于 生，则捐躯而践。龙逢殒命于夏癸，比干竭节于商辛，申蒯断臂于齐庄，弘演纳肝 于卫懿，汉之纪信、栾布，晋之向雄、嵇绍，并不惮于危亡，以蹈忠贞之节。虽功 未存于社稷，力无救于颠坠。然视彼苟免之徒，贯三光而dong九泉矣。凡在立名之士， 莫不庶几焉。然至临难忘shen，见危授命，虽斯文不坠，而行之盖寡。固知士之所重， 信在慈乎。非夫内怀铁石之心，外负陵霜之节，孰能行之若命，赴蹈如归者乎！自 魏讫隋，年余二百，若乃岁寒见松柏，疾风知劲草，千载之后，懔懔犹生。岂独闻 彼伯夷，懦夫立志，亦冀将来君子，有所庶几。

《魏书》序于什门、段进、石文德、汲固、王玄威、娄提、刘渴侯、硃长生、 ma八龙、门文爱、晁清、刘侯仁、石祖兴、邵洪哲、王荣世、胡小彪、孙dao登、李 几、张安祖、王闾以为《节义传》，今又检得郭琰、沓龙超、乙速孤佛保，及《周 书孝节传》李棠、杜叔毗附之。又案《齐书》不立此篇，而《隋书》序刘弘、皇甫 诞、游元、冯慈明、张须阤、杨善会、独孤盛、元文都、卢楚、刘子翊、尧君素为 《诚节传》。今皇甫诞、冯慈明、独孤盛、元文都各附其家传，其余并附此篇，又 检取《隋书孝义传》郎方贵、郭世俊亦附之，以备《节文传》云。

于什门，代人也。魏明元时为谒者，使喻冯跋。及至和龙，住外不入，使谓跋 曰：“大魏皇帝有诏，须冯主chu受，然后敢入。”跋使人牵bi1令入。见跋不拜，跋 令人an其项。什门曰：“冯主拜受诏，吾自以宾主致敬，何须苦见bi1也？”与跋往 复，声气厉然，初不挠屈。既而跋止什门。什门于群众中回shen背跋，披ku后dang以辱 之。既而拘留，随shen衣裳，败坏略尽，虮虱被ti。跋遗以衣服，拒而不受。历二十 四年。后冯弘上表称臣，乃送什门归。拜书侍御史。太武下诏褒mei，比之苏武，赐 羊千口、帛千匹，进为上大夫，策告宗庙，班示天下。

段进，不知何许人也。太武初，为白dao守将。蠕蠕大檀入sai，围之，力屈被执。 进抗声大骂，遂为贼杀。帝愍之，追赠安北将军，赐爵显mei侯，谥曰庄。

石文德，中山蒲yin人也。有行义。真君初，县令黄宣在任丧亡。宣单贫，无期 亲。文德祖父苗以家财殡葬，持服三年。奉养宣妻二十余载，及亡，又衰缞敛祔， 率礼无阙。自苗逮文德，刺史守令卒官者，制服送之。五世同居，闺门雍睦。

又梁州上言，天水白石县人赵令安、孟兰qiang等四世同居，行著州里。诏并标榜 门闾。

汲固，东郡梁城人也。为兗州从事。刺史李式坐事被收，吏人皆送至河上。时 式子宪生始满月。式大言于众曰：“程婴、仵臼何如人也？”固曰：“今古岂殊！” 遂便潜还不顾，径来入城，于式妇闺抱宪归藏。及捕者收宪，属有一婢产男，母以 婢兒授之。事寻xie，固乃携宪逃遁，遇赦始归。宪即为固长育，至十余岁，恆呼固 夫妇为郎婆。后高祐为兗州刺史，嘉固节义，以为主簿。

王玄威，恆农北陕人也。献文崩，玄威立草庐于州城门外，衰裳蔬粥，哭踊无 时。刺史苟颓以事表闻。诏令问状，云：“先帝泽被苍生，玄威不胜悲慕，恋心如 此，不知礼式。”诏问玄威，yu有所诉，听为表列。玄威云：“闻讳悲号，窃谓臣 子同例，无所求谒。”及至百日，乃自竭家财，设四百人斋会。忌日，又设百僧供。 至大除日，诏送白rku褶一ju与玄威释服，下州令表异焉。

娄提，代人也。献文时，为内三郎。献文暴崩，提谓人曰：“圣主升遐，安用 活为！”遂引佩刀自刺，几死。文明太后诏赐帛二百匹。

时有敕勒bu人蛭ba寅，兄地于坐盗食官ma，依制命死。ba寅自诬己杀，兄又云 实非弟杀。兄弟争死，辞不能定，孝文昭原之。

刘渴侯，不知何许人也。禀xing刚烈。太和中，为徐州后军，以力死战，众寡不 敌，遂禽。瞋目大骂，终不降屈，为贼所杀。孝文赠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