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四

北狄

契丹，本东胡zhong，其先为匈nu所破，保鲜卑山。魏青龙中，bu酋比能稍桀骜， 为幽州刺史王雄所杀，众遂微，逃潢水之南，黄龙之北。至元魏，自号曰契丹。地 直京师东北五千里而赢，东距高丽，西奚，南营州，北靺鞨、室韦，阻冷陉山以自 固。she1猎居chu1无常。其君大贺氏，有胜兵四万，析八bu，臣于突厥，以为俟斤。凡 调发攻战，则诸bu毕会；猎则bu得自行。与奚不平，每斗不利，辄遁保鲜卑山。风 俗与突厥大抵略侔。死不墓，以ma车载尸入山，置于树颠。子孙死，父母旦夕哭； 父母死则否，亦无丧期。

武德中，其大酋孙敖曹与靺鞨长突地稽俱遣人来朝，而君长或小入寇边。后二 年，君长乃遣使者上名ma、丰貂。贞观二年，mo会来降。突厥颉利可汗不yu外夷与 唐合，乃请以梁师都易契丹。太宗曰：“契丹、突厥不同类，今已降我，尚可索邪？ 师都，唐编hu，盗我州bu，突厥辄为助，我将禽之，谊不可易降者。”明年，mo会 复入朝，赐鼓纛，由是有常贡。帝伐高丽，悉发酋长与奚首领从军。帝还，过营州， 尽召其长窟哥及老人，差赐缯采，以窟哥为左武卫将军。

大酋辱纥主曲据又率众归，即其bu为玄州，拜曲据刺史，隶营州都督府。未几， 窟哥举bu内属，乃置松漠都督府，以窟哥为使持节十州诸军事、松漠都督，封无极 男，赐氏李。以达稽bu为峭落州，纥便bu为弹汗州，独活bu为无逢州，芬问bu为羽 陵州，突便bu为日连州，芮奚bu为徒河州，坠斤bu为万丹州，伏bu为匹黎、赤山二 州，俱隶松漠府，即以辱纥主为之刺史。

窟哥死，与奚连叛，行军总guan阿史德枢宾等执松漠都督阿卜固献东都。窟哥有 二孙：曰枯莫离，为左卫将军、弹汗州刺史，封归顺郡王；曰尽忠，为武卫大将军、 松漠都督。而敖曹有孙曰万荣，为归诚州刺史。于是营州都督赵文翙骄沓，数侵侮 其下，尽忠等皆怨望。万荣本以侍子入朝，知中国险易，挟luan不疑，即共举兵，杀 文翙，盗营州反。尽忠自号无上可汗，以万荣为将，纵兵四略，所向辄下，不重浃， 众数万，妄言十万，攻崇州，执讨击副使许钦寂。武后怒，诏鹰扬将军曹仁师、金 吾大将军张玄遇、右武威大将军李多祚、司农少卿麻仁节等二十八将击之；以梁王 武三思为榆关dao安抚大使，纳言姚为之副。更号万荣曰万斩，尽忠曰尽灭。诸将 战西硖石黄麞谷，王师败绩，玄遇、仁节皆为虏禽。进攻平州，不克。败书闻，后 乃以右武卫大将军建安王武攸宜为清边dao大总guan，击契丹；募天下人nu有勇者，官 畀主直，悉发以击虏。万荣衔枚夜袭檀州，清边dao副总guan张九节募死士数百薄战， 万荣败而走山。俄而尽忠死，突厥默啜袭破其bu。万荣收散兵复振，使别将骆务整、 何阿小入冀州，杀刺史陆宝积，掠数千人。

武后闻尽忠死，更诏夏官尚书王孝杰、羽林卫将军苏宏晖率兵十七万讨契丹， 战东硖石，师败，孝杰死之。万荣席已胜，遂屠幽州。攸宜遣将讨捕，不能克。乃 命右金吾卫大将军河内郡王武懿宗为神兵dao大总guan，右肃政台御史大夫娄师德为清 边dao大总guan，右武威卫大将军沙吒忠义为清边中dao前军总guan，兵凡二十万击贼。万 荣锐甚，鼓而南，残瀛州属县，恣肆无所惮。于是神兵dao总guan杨玄基率奚军掩其尾， 契丹大败，获何阿小，降别将李楷固、骆务整，收仗械如积。万荣委军走，残队复 合，与奚搏。奚四面攻，乃大溃，万荣左驰。张九节为三伏伺之，万荣穷，与家nu 轻骑走潞河东，惫甚，卧林下，nu斩其首，九节传之东都，馀众溃。攸宜凯而还， 后喜，为赦天下，改元为神功。

契丹不能立，遂附突厥。久视元年，诏左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右武威卫将军 骆务整讨契丹，破之。此两人皆虏善将，尝犯边，数窘官军者也，及是有功。

开元二年，尽忠从父弟都督失活以默啜政衰，率bu落与颉利发伊健啜来归，玄 宗赐丹书铁券。后二年，与奚长李大酺皆来，诏复置松漠府，以失活为都督，封松 漠郡王，授左金吾卫大将军。仍其府置静析军，以失活为经略大使，所统八bu皆擢 其酋为刺史。诏将军薛泰为押蕃落使，督军镇抚。帝以东平王外孙杨元嗣女为永乐 公主，妻失活。明年，失活死，赠特进，帝遣使吊祠，以其弟中郎将娑固袭封及所 领。明年，娑固与公主来朝，宴赍有加。

有可突于者，为静析军副使，悍勇得众，娑固yu去之，未决。可突于反攻娑固， 娑固奔营州。都督许钦澹以州甲五百，合奚君长李大酺兵共攻可突于。不胜，娑固、 大酺皆死。钦澹惧，徙军入榆关。可突于奉娑固从父弟郁于为君，遣使者谢罪。有 诏即拜郁于松漠郡王，而赦可突于。郁于来朝，授率更令，以宗室所chu女慕容为燕 郡公主妻之。可突于亦来朝，擢左羽林卫将军。郁于死，弟吐于嗣，与可突于有隙， 不能定其下，携公主来奔，封辽yang郡王，留宿卫。可突于奉尽忠弟邵固统众，诏许 袭王。天子封禅，邵固与诸蕃长皆从行在。明年，拜左羽林卫大将军，徙王广化郡， 以宗室chu女陈为东华公主，妻邵固，诏官其bu酋长百馀人，邵固以子入侍。

可突于复来，不为宰相李元纮所礼，鞅鞅去。张说曰：“彼兽心者，唯利是向。 且方持国，下所附也，不假以礼，不来矣。”后三年，可突于杀邵固，立屈烈为王， 胁奚众共降突厥。公主走平庐军。诏幽州长史、知范yang节度事赵han章击之。遣中书 舍人裴宽、给事中薛偘大募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