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七

籓镇卢龙

李怀仙，柳城胡也。世事契丹，守营州。善骑she1，智数min给。禄山之反，以为 裨将。史思明盗河南，留次子朝清守幽州，以阿史那玉、高如震辅之。朝义杀立， 移檄诛朝清。二将luan，朝义以怀仙为幽州节度使，督兵驰入。如震yu拒，不及计， 乃chu迎。怀仙外示宽以安士，居三日，大会，斩如震，州bu悉平。朝义败，将趋范 yang。中人骆奉先间遣镌说，怀仙遂降，使其将李抱忠以兵三千戍范yang。朝义至，抱 忠闭关不内，乃缢死，斩其首，因奉先以献。仆固怀恩即表怀仙为幽州卢龙节度使， 迁检校兵bu尚书，王武威郡。属怀恩反，边羌挐战不解，朝廷方勤西师，故怀仙与 田承嗣、薛嵩、张忠志等得招还散亡，治城邑甲兵，自署文武将吏，私贡赋，天子 不能制。

大历三年，麾下硃希彩、硃泚、泚弟滔谋杀怀仙，斩阍者以入，希彩不至。黎 明，泚惧yu亡，滔曰：“谋不成，有死，逃将焉往？”俄希彩至，共斩怀仙，族其 家。希彩自称留后。张忠志以兵讨其luan，不克。代宗因赦罪，诏宰相王缙为节度使， 以希彩副之。希彩闻缙至，搜卒伍，大陈戎备以逆。缙建旌棨徐驱，希彩迎谒恭甚。 缙度不可制，劳军，阅旬乃还。希彩即领节度。五年，封高密郡王。骜恣不轨，人 不堪。七年，其下李瑗间众之怨，杀之，共推硃泚为留后。泚自有传。

硃滔，xing变诈多端倪。希彩以同宗倚爱之，使主帐下亲兵。泚领节度，遣滔将 兵三千为天子西乘sai，为诸军倡。始，安、史后，山东虽外臣顺，实傲肆不廷。至 泚首效款，帝嘉之，召见滔殿中。帝问曰：“卿材孰与泚多？”滔曰：“统御士众， 方略明辨，臣不及泚；臣年二十八，获谒天子，泚长臣五年，未识朝廷，此不及臣。” 帝愈嘉，特诏勒兵贯王城而chu，屯泾州，置酒开远门饯之。戍还，乃谋夺泚兵，诡 说曰：“天下诸侯未有朝者，先至，可以得天子意，子孙安矣。”泚信之，因入朝。 稍不相平，泚遂乞留，西讨吐蕃。以滔权知留后，兼御史大夫。滔杀有功者李瑗等 二十馀人，威振军中。

李惟岳拒命，滔与成德张孝忠再破之束鹿，取shen州，进检校司徒，遂领节度， 赐德、棣二州。德宗以康日知为shen、赵二州团练使，诏滔还镇。滔失shen州，不平， 又请恒、定七州所赋供军，复不许，愈怨。时ma燧围田悦，悦穷，间滔与王武俊同 叛。滔姑子刘怦为涿州刺史，以书谏曰：“司徒shen节制，太尉位宰相，恩遇极矣。 今昌平有太尉乡、司徒里，不朽业也。能以忠顺自将，则无不济。比忘上乐战，不 顾成败如安、史者，今复何有？司徒图之，无贻悔。”滔不从，连兵救悦。又惧张 孝忠之袭，使怦bi险而军。滔激其众曰：“士蹀血斗，既下jian城，朝廷乃见夺，奏 赏不报。君等疾趋，破ma燧军以取赀粮，可乎？”军中不应，三号之，乃曰：“幽 人死于南者，骸撑不揜，痛藏心髓，奈何复yu暴骨中野乎？司徒兄弟受国chong，士各 蒙官赏，愿安之，不恤其它。”滔罢，潜杀不可共luan者数十人。日知发其谋于燧， 天子闻，以悦未下，重起两寇，即封滔通义郡王，实hu三百。

滔愈悖，分兵与武俊屯赵州胁日知，矫诏发其粮贮，即引兵救悦，次束鹿。军 大噪曰：“天子令司徒北还，而南救魏，宁有诏邪？”滔惧，走匿传舍。裨将蔡雄 好谕士曰：“始天子约取成德，所得州县赐有功者。bashen州者，燕也。本镇常苦无 丝纩，冀得shen州以佐调率，今顾不得。又天子以帛赐有功士，为ma燧掠去，今引而 南，非自为也。”军中悔谢，复曰：“虽然，司徒南行违诏书，莫如还。”滔回次 shen州，诛首变者二百人。众惧，乃率兵南bi宁晋，与武俊合。帝命ma燧、李怀光击 之，滔属郑云逵、田景仙皆奔燧。已而滔破怀光军，则与王师屯魏桥，久不战。

悦德滔援，yu尊而臣之，滔让武俊，曰：“箧山之胜，王大夫力也。”于是， 滔、武俊官属共议：“古有列国连衡共抗秦。今公等在此，李大夫在郓，请如七国， 并建号，用天子正朔。且师在外，其动无名，岂长为叛臣，士何所归？宜择日定约， 顺人心，不如盟者共伐之。”滔等从之。滔以禄山、思明皆起燕，俄覆灭，恶其名， 以冀尧所都，因号冀，武俊号赵，悦号魏，纳号齐。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为坛魏 西，祀天，各僭为王，与武俊等三让乃就位。滔为盟主，称孤；武俊、悦及纳称寡 人。是日，三叛军上有云气颇异，燧望笑曰：“是云无知，乃为贼瑞邪！”先是， 其地土息高三丈，魏人韦稔佞悦，以为益土之兆。后二年，滔等册鲆niu正值其所。

滔改幽州为范yang府，以子为府留后，称元帅，用亲信为留守。滔等居室皆曰殿， 妻曰妃，子为国公，下皆称臣，谓殿下。上书曰笺，所下曰令。置左右内史，视丞 相；内史令、监，视侍中、中书令；东西侍郎，视门下、中书；东曹给事、西曹舍 人，视给事中、中书舍人；司议大夫，视谏议大夫；六官省，视尚书；东、西曹仆 she1，视左右仆she1；御史台曰执宪，置大夫至监察御史，驱使要籍官曰承令；左右将 军曰虎牙、豹略；军使曰鹰扬、龙骧。以刘怦为范yang府留守，柳良qi、李子千为左 右内史，滔兄琼瑰、陆庆为东、西曹仆she1，杨霁、ma寔、寇瞻、杨荣国为司文、司 武、司礼、司刑侍郎，李士真、樊播为执宪大夫、中丞。其馀以次补署。聘chu1士张 遂、王dao为司谏。

燧遣李晟将兵至易、定，率张茂昭攻涿、莫，以绝滔援。明年，围清苑，滔将 郑景济固守。滔使ma寔将兵万人，与武俊拒燧，自以兵万馀救清苑，绝晟粮dao。兵 至定州，晟不知，夜引兵还。滔疑有伏，不敢bi1，遽保瀛州。而孝忠、晟合兵千人 城莱水，滔骁将乌萨戒以兵七百袭杀城卒数百，晟不chu。景济望滔军立帜为应。滔 进军薄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