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辉大喜：“哭哭好！哭来心里就痛快了！”

“指导员，我请求队不要开除我的军籍，给我一次罪立功的机会！”鸿飞见李浩发愣，诚恳的说：“我有决心当个好兵！”

“要不说你们城镇兵气呢，从小不吃苦怎么行？”

“你算了吧！那是战时，生死都不能保证谁还在乎上的一脚！”李浩接说：“再说了，你弟兄四个，从小调捣的没少挨你爹臭揍，上次你爹来队的时候还说呢，没想到新年当连长了，他小时候我一天不揍他一顿就过不去这一天！你早被你爹锻炼来了，还在乎一脚？”

李浩一下转不过弯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还是那个三天不吃饭要死要活的鸿飞吗？

王军第一次听见连长的糗事，不由“吃吃”偷笑。

“副班长，你放心吧！”鸿飞拉开门走了，杨光、刘畅还是悄悄的跟了上去。时间不长，刘畅一个人回来了，把孙国辉拉到一边悄悄的说：“在小松树林哭呢，狼嚎一样！”

“扯淡！”刘新年大大咧咧的说：“村里早就包产到了，现在一年打得粮三年都吃不了，我二哥前年承包了六十亩山地上果树，今年就挂果了，论家条件，我现在比你富裕…”

树林另一边一排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冬青树后，两个烟一闪一闪的亮。王军和李浩满脸喜的听着鸿飞的“咏叹调”刘新年匆匆赶来张嘴就问：“哨兵说鸿飞了，怎么样？”

“是！”鸿飞离开连直接去了六班，推开阻拦他的老兵，平静的对有些惊慌的陈志军说：“六班长，你不用慌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来是正式通知你，我要当你的班长！”

去不安全！”孙国辉被看穿了心思，尴尬的问：“你自己去行吗？”

“指导员，我错了，我请求组织上分我！”鸿飞敬礼的手没放下，就开始认错：“我不应该和六班长吵嘴，更不应该端着刺刀追他！其实他也是为了连队的荣誉才向我发火的，我枪没有打好给咱红一连丢人了！请指导员、连长再给我一次带罪立功的机会，我保证好好训练当一个好兵！”

小松树林在营区的角落里，平常很少有人去，到了晚上更是人迹罕至。杨光蹲在树林边把嚎啕大哭的鸿飞锁定在视线里，长舒一气，他知这个自尊心极的新兵过来了。

“没人要开除你的军籍，团里正在研究对你和陈志军的分，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准备了一肚的话现在用不上了，李浩只好说了一通话：“犯错误不要，只要认识到错误；改正错误，就是一个好同志！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错误，我相信你一定会改正错误，一名合格的警卫战士！好了，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写一份刻的检查明天上来！”

“连长，你又一概而论，我可不气！”

“哭呢！过来了！”

“比起我来，你就是气，最起码你没有挨过饿！”刘新年拍拍李浩的肩膀说：“老李，等会你去找鸿飞谈谈，分他是定局了，我脾气不好别谈崩了！”

“好的！”李浩关切的问：“老刘，你家里现在怎么样？如果不行，明天我给团里写份报告，给你申请救济…”

“笑什么笑？半大小吃死老，当时我们哥四个的胃就像无底，生产队里分的那粮不够吃上三个月的，我爹愁的看见我们就心烦，不挨揍才怪了！你没挨过揍？”

李浩一听是鸿飞的声音，心想：来得好！能主动来找我谈心，这思想工作就容易，连忙喊了声：“来！”

“没有，我伍前是非农业又是独生粮够吃的，我爸爸不心烦所以没有挨揍！”

“个熊！”刘新年如释重负，一坐在地上：“黄鼠狼下羔，一窝比不上一窝！现在这新兵条件一个比一个差，自尊心一个比一个。我当新兵那会儿，刚下连就被调去参加还击战。那会儿团长是咱红一连的连长，有一次长途奔袭，去抢占339地抄敌人的后路。个熊，可把我累惨了，我背着门60炮好不容易跑到终，看着最后一个山就是上不去。团长上来就是一脚，我上带着一个27号半的鞋印，噌一家伙就上去了！要是放到现在，这群新兵还不得和团长理论理论？”

见杨光看着鸿飞不会什么问题，刘新年直接去团找团长汇报鸿飞已经没有自杀倾向了，王军也放心的回排里安排明天的训练，李浩回到连正考虑着如何作通鸿飞的思想工作，突然听见有人喊：“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