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姬用国君的名义命令申生说：“昨晚国君梦见你母亲齐姜，你必须尽快去祭祀她，然后把祭祀的酒送来。”申生答应照办，就去到曲沃的祖庙祭祀，回来后把祭祀的酒送到中。献公正外打猎，骊姬收下祭品后，便把鸩毒放酒中，又把一叫乌的毒药放中。献公回来，吩咐申生献上酒，献公把酒洒在地上祭地，地上鼓了起来。申生惊恐地跑去。

杜原款临死前，吩咐一个名叫圉的小臣转告申生，说：“我没有才，智谋少，又迟钝，不能负教导之责，以至被死。我没能察国君的心思，让你及早抛弃太的地位跑到别国隐伏下来。我又生拘谨守本分，不敢与

骊姬用喂狗，狗死了；给近侍喝那酒，也死了。献公下令杀死申生的师傅杜原款，申生逃到曲沃。

优施走后，里克撤去酒莱，饭也不吃就睡下了。半夜时分，他召来优施，问：“刚才你说的话是开玩笑呢？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优施说：“确有其事。国君已经答应骊姬杀掉太改立奚齐，计划已经定了。”里克说：“如果要我顺从国君杀死太，我不忍心。如果和往常一样仍与太往，我也不敢，采取中立的态度大概可以免祸吧？”优施说：“可免。”

骊姬到曲沃去见申生，哭闹着说：“你对父亲都忍心谋害，还会国人吗？忍心谋害父亲却还希望国人拥，谁能对你有好呢？想杀害父亲来为国人谋利，国人谁会相信这一呢？这些都是百姓所憎恶的，这样的人怎能活得长久！”骊姬走后，申生就在曲沃的祖庙里上吊自杀了。临死前，派猛足去告诉狐突说：“我有罪，不听你的劝告，以至落到死的地步。我不敢吝惜自己的生命，虽然这样，但是我们国君年纪大了，国家又多难，你不来辅佐他，我们国君怎么办？你假使肯来帮助国君谋划，我申生就算是受到你的恩赐才死的，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所以他后来的谥号叫共君。

早晨，里克去见丕郑，说：“史苏预言的事快要发生了！优施告诉我，国君的计划已定，将要立奚齐为太。”丕郑问：“你对优施说了些什么？”里克说：“我回答他将保持中立。”丕郑说：“真可惜啊！不如对他说不相信有这回事而使他们心灰意冷，这样也就加了太的地位而分化了他们的党羽。应该多想些办法迫使他们改变计划，他们的计划被拖延下来，就可以找机会离间他们了。现在你说保持中立，越发加了他们的谋，他们准备就绪以后就不容易被离间了。”里克说：“我说过的话已无可挽回，况且骊姬的心思肆无忌惮，十分顽固，又怎么能挫败他们呢！不知你将如何对付？”丕郑说：“我没有一定的主意。我是事奉国君的人，以国君的意见为我的意见，决定权不在我手里。”里克说：“把弑君救太看作是耿直，夸大这耿直会产生骄傲，凭这骄傲之心去裁决人家父之间的关系，我不敢这么。但是违心地顺从国君，废了太而给自己谋私利，或者利用手段与奚齐妥协，我也不到。我只有隐退了！”第二天，便称病不再上朝。一个月后，骊姬策划的廷政变就发生了。

骊姬杀太申生以后，又诬陷两位公说：“重耳、夷吾都参与并知申生的谋。”于是献公派阉人伯楚去刺杀重耳，重耳逃亡到狄；又派大夫贾华去刺杀夷吾，夷吾逃亡到梁。把其余的公也都赶跑以后，便立奚齐了太。从此制定法令，不准诸公再回到晋国。

往草木丰盛的地方去了，他却独自留在枯朽的枝丫。”里克笑着问：“什么叫草木丰盛的地方？什么叫枯朽的枝丫？”优施说：“母亲是国君的夫人，儿将要国君，能不叫草木丰盛的地方吗？另一个母亲死了，儿又被人说坏话，能不叫枯朽的枝丫吗？这枯枝还会折断呢。”

你一起走。因此所到对你的诽谤，我没有为你辩解，这才使你陷于危难，遭到骊姬的暗害。我杜原款并不怕死，遗憾的只是跟骊姬共同分担了罪恶的责任。我听说君不会丢掉忠的情，不会对谗言申辩，遭到谗言陷害而死并无不可，还有好名声留存于世。至死不改变对国君的忠之情，是的表现。持忠的情让父君兴，是孝顺的表现。抛弃生命却达到自己的志向，是仁德的表现。临死还想到卫护国君，是恭敬的表现。你这个年轻人努力吧！死后一定会给人民留下心，让百姓所思念，不也是值得的吗？”申生答应了。

有人对申生说：“不是你犯的罪过，为什么不离开晋国呢？”申生说：“不行。我走了虽能解脱罪责，但这件事的责任一定会落在父君上，这是我在怨恨父君了。暴父君的罪恶，让诸侯国耻笑，我还能走到哪儿去呢？内不见容于父母，外不见容于诸侯，这是双重的困厄啊。背弃国君解脱罪责，是为了逃避一死。我听说：‘仁的人不怨恨国君，睿智的人不内外困，勇敢的人不逃避死亡。’假如罪名不能解脱，走必然会使它更重。走而加重罪名，这是不明智。逃避死亡并且怨恨国君，这是不仁德。有罪名而不敢去死，这是不勇敢。走会加重罪名，我的罪名不能再增加了。死亡既然不可逃避，我将留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