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其所利，必虑其所害；乐其所成，必顾其所败。人为善者，天报以福；人 为不善者，天报以祸也。故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戒之，慎之！君不务，何以备 之？夫上知天、则不失时；下知地、则不。日夜慎之，则无灾害。”

孔曰：“存亡祸福，皆在己而已，天灾地妖，亦不能杀也。”昔者殷王帝辛之时，爵 生乌于城之隅，工人占之曰：“凡小以生，国家必祉，王名必倍。”帝辛喜爵之德，不治 国家，亢暴无极，外寇乃至，遂亡殷国，此逆天之时，诡福反为祸至。殷王武丁之时，先王 缺，刑法弛，桑谷俱生于朝，七月而大拱，工人占之曰：“桑谷者，野也；野生于 朝，意朝亡乎！”武丁恐骇，侧修行，思先王之政，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明养老之 ；三年之后，远方之君，重译而朝者六国，此迎天时得祸反为福也。故妖孽者，天所以警 天诸侯也；恶梦者，所以警士大夫也。故妖孽不胜善政，恶梦不胜善行也；至治之极，祸 反为福。故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

石雠曰：“秋有忽然而足以亡者，国君不可以不慎也！妃妾不一，足以亡；公族不 亲，足以亡；大臣不任，足以亡；国爵不用，足以亡；亲佞近谗，足以亡；举百事不时，足 以亡；使民不节，足以亡；刑罚不中，足以亡；内失众心，足以亡；外嫚大国，足以亡。”

夫福生于隐约，而祸生于得意，齐顷公是也。齐顷公、桓公之孙也，地广民众，兵 国富，又得霸者之余尊，骄蹇怠傲，未尝肯会同诸侯，乃兴师伐鲁，反败卫师于新筑，轻 小嫚大之行甚。俄而晋鲁往聘，以使者戏，二国怒，归求党与助，得卫及曹，四国相辅期战 于鞍，大败齐师，获齐顷公，斩逢丑父，于是戄然大恐，赖逢丑父之欺，奔逃得归。吊死问 疾，七年不饮酒，不，外金石丝竹之声，远妇女之，会与盟，卑下诸侯，国家内得 行义，声问震乎诸侯，所亡之地弗求而自为来，尊不武而得之，可谓能诎免变化以致之， 故福生于隐约，而祸生于得意，此得失之效也。

曾有疾，曾元抱首，曾华抱足，曾曰：“吾无颜氏之才，何以告汝？虽无能，君 务益。夫华多实少者，天也；言多行少者，人也。夫飞鸟以山为卑，而层巢其巅；鱼鳖以渊 为浅，而穿其中；然所以得者饵也。君苟能无以利害，则辱安从至乎？官怠于宦成， 病加于少愈，祸生于懈惰，孝衰于妻；察此四者，慎终如始。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 终。’”

单快曰：“国有五寒，而冰冻不与焉；一曰政外，二曰女厉，三曰谋，四曰不敬卿士 而国家败，五曰不能治内而务外；此五者一见，虽祠无福，除祸必得，致福则贷。”

大功之效，在于用贤积，浸章浸明；衰灭之过，在于得意而怠，浸蹇浸亡，晋文公是 其效也。晋文公亡，修不休，得至于飨国，飨国之时，上无明天，下无贤方伯，楚 主会，诸侯背畔，天失，居于郑。文公于是悯中国之微，任咎犯、先轸、父，畜 百姓，厉养戎士，四年政治内定，则举兵而伐卫，执曹伯，还败楚，威震天下，明王法 率诸侯而朝天，莫敢不听，天下旷然平定，周室尊显，故曰大功之效，在于用贤积，浸 章浸明，文公于是霸功立，期至意得汤武之心，作而忘其众，一年三用师，且弗休息。遂 而围许，兵亟弊不能服，罢诸侯而归，自此而怠政事，为狄泉之盟，不亲至，信衰谊缺，如 罗不补，威武诎折不信，则诸侯不朝，郑遂叛，夷狄内侵，卫迁于商止。故曰：衰灭之过， 在于得意而怠，浸蹇浸亡。

田方侍魏文侯坐，太击趋而见，宾客群臣皆起，田方独不起，文侯有不说之 ，太亦然，田方称曰：“为起欤？无如礼何！不为起欤？无如罪何！请为诵楚 恭王之为太也，将之云梦，遇大夫工尹，工尹遂趋避家人之门中，太下车从之家人之 门中曰：‘大夫何为其若是？吾闻之，敬其父者不兼其，兼其者不祥莫大焉，大夫 何为其若是？’工尹曰：‘向吾望见之面，今而后记之心，审如此，汝将何之？’”文 侯曰：“善。”太击前诵恭王之言，诵三遍而请习之。

赣之承，或在涂，见侧巾币布拥蒙而衣衰，其名曰丹绰。赣问焉，曰：“此至承 几何？”嘿然不对。赣曰：“人问乎己而不应，何也？”屏其拥蒙而言曰：“望而黩人 者，仁乎？睹而不识者，智乎？轻侮人者，义乎？”赣下车曰：“赐不仁，过闻三言，可 复闻乎？”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