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弒之生；人臣而仁，国治主荣；明主察焉，宗庙大宁， 夫人臣犹贵仁，况于人主乎！故桀纣以不仁失天下，汤武以积德有海土，是以圣王贵德而务 行之。孟曰：“推恩足以及四海；不推恩不足以保妻。古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善推 其所有而已。”

桓公之平陵，见家人有年老而自养者，公问其故，对曰：“吾有九人，家贫无以妻 之，吾使佣而未返也。”桓公取外御者五人妻之，仲见曰：“公之施惠不亦小矣。”公 曰：“何也？”对曰：“公待所见而施惠焉，则齐国之有妻者少矣。”公曰：“若何？” 仲曰：“令国丈夫三十而室，女十五而嫁。”

景公探爵鷇，鷇弱故反之，晏闻之，不待请而见，景公汗惕然，晏曰：“君胡 为者也？”景公曰：“我采爵鷇，鷇弱故反之。”晏逡巡北面再拜而贺之：“吾君有圣王 之矣。”景公曰：“寡人探爵鷇，鷇弱故反之，其当圣王之者何也？”晏对曰： “君探爵鷇，鷇弱故反之，是长幼也；吾君仁，禽兽之加焉，而况于人乎？此圣王之 也。”

孝宣皇帝初即位，守廷尉吏路温舒上书，言尚德缓刑，其词曰：“陛下初即至尊，与天 合符，宜改前世之失，正始受之统，涤烦文，除民疾，存亡继绝，以应天德，天下幸甚。臣 闻往者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吏是也；昔秦之时，灭文学，好武勇，贱仁义之士，贵治 狱之吏，正言谓之诽谤，谒过谓之妖言，故盛服先生，不用于世，忠良切言，皆郁于，誉 谀之声，日满于耳，虚熏心，实祸蔽，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方今海内赖陛下厚恩， 无金革之危，饥寒之患，父夫妇戮力安家，天下幸甚；然太平之未洽者，狱之也。夫狱 天下之命，死者不可生，断者不可属，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今治狱吏则不 然，上下相驱，以刻为明，者获公名，平者多后患；故治狱吏皆人死，非憎人也，自安 之，在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离于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大辟之计，岁以万数， 此圣人所以伤太平之未洽。凡以是也。人情安则乐生，痛则思死，捶楚之下，何求而不得； 故囚人不胜痛，则饰诬词以示之，吏治者利其然，则指以明之，上奏恐却，则锻炼而周内 之，盖奏当之成，虽皋陶听之，犹以为死有余罪，何则？成炼之者众而文致之罪明也。是以 狱吏专为刻，残贼而无理，偷为一切，不顾国患，此世之大贼也，故俗语云：‘画地作 狱，议不可；刻本为吏，期不可对。’此皆疾吏之风，悲痛之辞也。故天下之患，莫于 狱，败法政，离亲，莫甚乎治狱之吏，此臣所谓一尚存也。臣闻鸟鷇之卵不毁，而后 凤凰集；诽谤之罪

景公游于寿，睹长年负薪而有饥，公悲之，喟然叹曰：“令吏养之。”晏曰： “臣闻之，乐贤而哀不肖，守国之本也；今君老而恩无不逮，治国之本也。”公笑有喜 。晏曰：“圣王见贤以乐贤，见不肖以哀不肖；今请求老弱之不养，鳏寡之不室者，论 而供秩焉。”景公曰：“诺。”于是老弱有养，鳏寡有室。

晏饮景公酒，令必新，家老曰：“财不足，请敛于民。”晏曰：“止。夫乐者， 上下同之，故天与天下，诸侯与境内，自大夫以下各与其僚，无有独乐；今上乐其乐，下 伤其费，是独乐者也，不可。”

景公睹婴儿有乞于途者，公曰：“是无归夫？”晏对曰：“君存何为无归，使养之， 可立而以闻。”

齐桓公北伐山戎氏，其过燕，燕君逆而境，桓公问仲曰：“诸侯相逆固境 乎？”仲曰：“非天不境。”桓公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也，寡人不而使燕君失 礼，乃割燕君所至之地以与燕君。”诸侯闻之，皆朝于齐。诗云：“靖恭尔位，好是正直， 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此之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