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被老夫人的举动惊呆了，张急迫地问：“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我给您把手指裹上。”

看到老夫人的手指还没有止住血，陈氏又起准备帮她包扎一下。

有那么四五分相近。姜绍祖起兵抗倭，他自然也跟着参加了新苗军，他哥哥杜武则在前些日跟着姜绍基去了南边。

上原勇作慢慢地展开纸张的第一页，两行娟秀工整的楷书展现在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看第二页“捐躯赴国难，誓死忽如归。”再看第三页：“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倭血。”第四页…

忽的，一直闭双的姜老夫人轻轻动了一下，陈氏连忙起急声问：“老太太，您怎么样了？”

着泪，陈氏把姜老夫人慢慢扶了起来。

“哎，哭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倭寇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金韫他们如今得是天立地、名垂千古的大事，我岂能让他为我分心挂怀。只要没有了对我的牵挂，鬼的一切图谋自然也就没有了可以凭仗的基础。吃东西，那启不正随了他们的意！”

“老太太，您现在骨太虚弱了，有什么话就躺着说吧！”

“嘎！”上原勇作大吼一声，一怒气撒向了这些白纸黑字，把手中的纸张撕得粉碎：“可恶的支那人，真是既顽固，又自大。如果他们真的能到‘留取丹心照汗青’，又岂会让国势沦落到如此地步！麻生，你立刻派人把姜老婆绝的消息散布开去，我就不信姜绍祖他能一直沉得住气。哼！我到要看看他这个孝，究竟是如何‘留取丹心’的？另外，还要继续对老婆严加防范，切不可给她以寻短见的机会！”

姜老夫人吃力地摇摇，轻轻拉住了陈氏的手：“陈嫂，不碍事的，我估计是拖不了三两天了。这块罗帕你收好，日后如果能够见到金韫，就告诉他，当日娘的虽然没有在儿的后背上刺下忠报国四个字，但却要把这四个字永远地刻在他的心里…”

清的晨风，柔柔的拂动着低垂的帘栊。窗外，几只“自由自在”的小鸟飞上飞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而阁内，却是一片异样的寂静，姜老夫人神态安详的静躺在床榻上，陈氏则双目红、满脸戚容的垂坐于一旁。

“不，还是扶我起来吧，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缓缓睁开了睛，姜老夫人语声虚弱的说：“陈嫂，扶我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随着那幅月白的罗帕被轻轻展开，洁净的帕面上赫然用黑墨书写着林则徐的一句名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脸上的神情蓦然变得庄重严肃起来，姜老夫人颤巍巍地将手放至嘴边，咬破了右手的指。

闻听此言，陈氏的泪再次刷的了下来：“老太太，您这是何苦呢？要不，您就吃儿东西！”

“老太太！您…”陈氏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碧栖堂上，上原勇作烦躁地来回踱着步，眉早已凝成了一个疙瘩。就在这时，麻生太郎满脸恼怒之地匆匆走来，向上原勇作报告：“司令官阁下，那个姜老婆死活也不肯吃饭，如今都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恐怕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说着，他又把一沓写满墨迹的纸张呈送给大佐：“这个老婆不但人极为死，而且对大日本皇军亦充满了的误解与敌意。这些您让她给姜绍祖写信的纸，都被她写满了诸多的不敬之语。”

“陈嫂，别动！我要给金韫再留几个字。”说罢，姜老夫人从容不迫地在林则徐的名句旁边，又写下了“忠报国”四个殷红的、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血字。

“陈嫂，我怀里有幅罗帕，你帮我把它拿来。”微微息着，姜老夫人柔声说。

杜姜不但熟悉天堂、熟悉姜老夫人、熟悉新竹一带的地理环境，而且还是独立一营的特务排长，于公于私这个任务都非他莫属。当然，他自告奋勇向徐泰新申请这个任务，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知姜绍祖此刻是多么的痛苦和为难，作为好兄弟以及几代都受姜家大恩的杜家孙，他决不能在这件事上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