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门，坐上刘三儿安排好的车，心里已经像长了草的贺菱迫不及待地问：“冯大哥，咱们先去什么地方呀？”

此时，在北跨院“七树堂”的“汗漫舫”内，连续伏案书写了一昼两夜的康有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一万八千余言的《上皇帝书》终于完成了。他先了已经僵的腰，又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指，然后站起来长长地舒了一气，长久压抑在中的那郁闷之气，终于随着万言书的完成痛快淋漓地释放了来。

神秘地笑了笑，冯华答：“咱们先去皇城的正门‘**’附近看看，那里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看看天已经大亮，康有为推开窗扇，一清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心神不禁为之一振，康有为的心情再次激起来：社稷安危，全在今日一举，如能以此激励天下，吾虽死无憾…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还真是没错。冯华的主动拜访、谦恭谨慎以及一份儿重礼立刻就让孙毓汶改变了对他的一些看法：本以为这个冯华在辽东叱咤风云，也是个于、脾气又臭又的人，谁知一见却还颇通世事、很知些眉低。‘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底下又有几个人真的可以免俗。看来，这个冯华到是可以拉拢一下！不过，‘人心隔肚’还是应该再试探一番为好。

送走冯华和李九杲，孙毓汶拆开礼单的封，一张面额五千两的全国著名票号…“日升昌”的银票了来。看着银票上的数字，孙毓汶不禁又是一愣：这冯华手还真大方呀！

孙毓汶频频说：“当前国势衰微、内忧外患，全靠岘帅与冯将军力挽狂澜，才让朝廷留有一丝面。皇上可是日夜盼望冯将军从前线归来啊！”“大人如此说，实在让末将汗颜，这次来京城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大人予以提携照顾。前番只因辽东战事初定，倭桂太郎仍盘踞海城，一时间无法分，未想却让皇上垂悬，冯华诚惶诚恐。”冯华恭谨地说。

虽然一路上舟车劳顿，都十分的疲乏，可是不知为什么，冯华、李九杲以及贺菱、龚芳却都早早地就起来了。在刘三儿的心安排下，几个人吃了一顿异常丰盛的早餐。豆、豆腐脑、麻酱烧饼、末烧饼、银丝卷、羊儿包和小窝等一京味儿小吃，让每个人都赞不绝，全都吃了个肚鼓鼓、畅快淋漓。

为了这次京师之行，冯华可以说费尽了心思。他知在各政治势力的夹之中，他必须妥善理好与各方的关系，绝对不能在此刻表现任何明显的倾向来，否则将很可能给义勇军的事业带来灭之灾。此次拜访孙毓汶，他就是为了要联络一下情，不给人留下一面倒的印象，尽量避免后党对义勇军的猜疑。

早餐过后，由于暂时无事可作，再加上贺菱和龚芳一再要求，而且冯华也希望看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公车上书”（汉朝用公车接送被征举的士，后来人们就以“公车”作为举人京应考的代称）是否还会在今日发生，因此冯华决定今天就带着几个人在京城里转转。不过为了方便起见，贺菱和龚芳还是改成了男装。

5月2日清晨，宣武门外的米市胡同南海会馆内，十三个别院尤自灯火通明。为了好今日去都察院上书的准备，康有为、梁启超和粤省的举们几乎彻夜未眠。

想到这里，孙毓汶的脸上禁不住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

“好说，好说！冯将军年轻有为，将来必定会前途无量。”孙毓汶嘴上应酬着，心中却不无得意地想：这冯华倒还知趣，也知来走我的门路。

**建成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时称承天门，是一座黄瓦飞檐三层楼式的五座木牌坊，其名取“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之意，被视为皇朝承天命和敬天之首地。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攻占京城时，承天门被毁于战火。直到清顺治八年(1651年)，清世祖顺治帝下令大规模重建承

坤一，字岘庄）关照护，冯华来京后暂时住在礼士胡同岘帅的一别院之中。”冯华据实回答。

三个人谈话的气氛异常轻松洽，厅中不时地传来几人的笑声，如果被不明内情的人看到，很难相信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在又谈了一些辽东战事和京城风之类的话题后，二人遂起告辞。

要知，清初文官正一品大员的年俸银和柴薪银加在一起也不过360两，另有禄米180斛，外加分蔬菜烛炭银和灯红纸张银，没有一个官员能够靠它维持生活。雍正、乾隆年间，各级官员的俸薪银翻了一番，同时为了避免官员贪污，另加了一项养廉银。虽然这笔养廉银远远超过正俸，但那些不合法收仍然成为大小官员的主要经济来源，孙毓汶当然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