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常清

李光弼

汉俘数百人。闻麻仁节等诸军至，乃令守囚璟等绐之曰：家饥寒，不能存活。求待国家兵到，吾等即降。其囚日别与一顿粥，引安曰：吾此无饮养汝，又不忍杀汝，总放归若何？众皆拜伏乞命。乃绐放去。至幽州，说饥冻逗留。兵士闻之，争先。至黄獐峪，贼又令老者投官军，送遗老瘦于侧。麻仁节等三军，弃步卒，将先争，被贼设伏横截。军将被索搨之，生擒节等。死者填山谷，罕有一遗。（《朝野佥载》）

李光弼讨史思明，师于野渡，既夕还军，留其卒一千人。谓雍颢曰：贼将晖、李日越、喻文景，皆万人敌也。思明必使一人劫我。我且去之，领卒待贼于此。至勿与战，降则俱来。其日，思明召日越曰：李君引兵至野，此成擒也。汝以铁骑宵济，为我取之。命曰：必获李君，不然无归！日越引骑五百，晨压颢军。颢阻濠休卒，啸相视。日越怪之，问曰：太尉在乎？曰：夜去矣。兵几何？曰：千人，将谓谁？曰雍颢也。日越沉久，谓其下曰：我受命必得李君，今获颢，不此望，必见害，不如降之。遂请降。颢与之俱至。光弼悉又尝伏军守河，与史思明相持经年。思明有战千匹，每日洗于河南，以示其多。光弼乃于诸营检获牝五百匹，待思明至际，尽驱之。有驹絷于城中，群牝嘶鸣，无复间断，思明战，悉浮渡河，光弼尽驱营。光弼又尝在河，闻史思明已过河，远回趋东京。至，谓留守韦陟曰：贼乘我军之败，难与争锋。洛城无粮，又不可守。公计若何？陟曰：加兵陕州，退守潼关。光弼曰：此盖兵家常势，非用奇之策也。不若移军河，北阻泽潞，据三城以抗之。胜即擒之，败即自守。表里相应，使贼不敢西侵，此则猿臂之势也。思明至偃师，光弼令将士赴河，独以麾下五百余骑为殿军，当石桥路，秉烛徐行，贼不敢。乙夜达城。迟明，思明悉众来攻，诸将决死而战，杀贼万余众，生擒八十人，械粮储万计。擒其大将徐璜、王李秦（《新唐书》一三六李光弼传作徐璜玉、李秦授）思明大惧，退筑城以相拒。光弼将战，谓左右曰：凡战危事，胜负击之。光弼位为三公，不可死于贼手。事之不捷，誓投于河。适城上见河稍远，恐或急事难至，遂置剑于靴中，有必死之志。及是战胜，于城西西望拜舞，三军动。移镇临淮，舁疾而行，径赴泗州。光弼之未至河南也，田神

封常清细瘦目颣，脚短而跛。仙芝为夫蒙灵察都知兵使，常清为仙芝傔。会达览落皆叛，自黑山北向，西趋碎叶。使仙芝以骑二千邀截之。常清于幕中潜作捷书，仙芝所言，无不周悉。仙芝异之。军回，仙芝见判官刘眺、独孤峻等，遂问曰：前者捷书，何人所作？副大使何得有此人？仙芝曰：即傔人封常清也，见在门外边。眺等揖仙芝，命常清坐与语，如旧相识。后仙芝为安西节度使，奏常清为节度判官。仙芝每征讨，常令常清知留后事。常清有才学，果决。仙芝母郑德铨已为郎将，威望动三军。德铨见常清其门，素易之，走突常清而去。常清至使院，命左右密引至厅，经数重门，皆随后闭之。常清案后起谓之曰：常清起自细微，预中丞傔，中丞再不纳，郎将岂不知乎？今中丞过听，以常清为留后使，郎将何得无礼，对中使相凌。因叱之，命勒回，即杖六十，面仆地曳。仙芝妻及母，于门外号哭救之，不得。后仙芝见常清，遂无一言，常清亦不之谢。后充安西节度使。天宝十四载，朝于华清。玄宗问以凶逆之事，计将安？常清乃大言以玄宗之意曰：臣请挑棰渡河，计日取逆胡首，悬于阙下。玄宗忧而壮其言。至东都，旬朔，召募六万。频战不利，遂与仙芝退守潼关。仙芝副荣王琬领五万人击。十二月十日至陕州，十一日常清败于东京，十三日禄山东京。常清奔至陕州。以贼锋不可当，乃烧太原仓，引兵退趋潼关，缮修守。贼寻至关，不能，仙芝之力。乃削常清官爵，令白衣于仙芝军效力。监军边令诚每事之，仙芝多不从。令诚奏事，言奔败之状。玄宗怒，遣令诚斩之。常清临刑上表。既刑，陈其尸于蘧蒢之上。令诚谓仙芝曰：大夫亦有恩命。仙芝遽下至常请所刑。仙芝曰：我退罪他，死不敢辞。然以我为减截兵粮及赐，则诬我也。谓令诚曰：上是天，下是地，兵士皆在，岂不知乎？兵士齐呼曰：枉，其声殷地。仙芝目常清尸曰：封二，从微至著，我引，代我为节度。今日又与同死于此，岂命也乎？遂斩之。（《谭宾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