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至此？既获拜侍，愿怯未悟。古丈夫曰：“余秦之役夫也，家本秦人，及稍成童，值始皇帝好神仙术，求不死药，因为徐福所惑，搜童男童女千人，将之海岛。余为童，乃在其选，但见鲸涛蹙雪，蜃阁排空，石桥之欹危，蓬岫之烟杳渺，恐葬鱼腹，犹贪雀生。于难厄之中，遂奇计，因脱斯祸。归而易姓业儒，不数年中，又遭始皇煨烬典坟，坑杀儒士，搢绅泣血，簪绂悲号。余当此时，复是其数。时于危惧之中，又奇计，乃脱斯苦。又改姓氏为板筑夫，又遭秦皇欻信妖妄，遂筑长城，西起临洮，东之海曲。陇雁悲昼，云咽空。乡关之思魂飘，砂碛之劳力竭。堕指伤骨，陷雪冰。余为役夫，复在其数。遂于辛勤之中，又奇计，得脱斯难。又改姓氏而业工，乃属秦皇帝崩，穿凿骊山，大修茔域，玉墀金砌，珠树琼枝，绮殿锦，云楼霞阁。工人匠石，尽闭幽隧。念为工匠，复在数中，又奇谋，得脱斯苦。凡四设权奇之计，俱脱大祸。知不遇世，遂逃此山，松脂木实，乃得延龄耳。此女者，乃秦之人，同为殉者。余乃同与脱骊山之祸，共匿于此。不知于今经几甲耶？”二曰：“秦于今世，继正统者九代千余年。兴亡之事，不可历数。”二公遂俱稽颡曰：“余二小，幸遇大仙。多劫因依，使今谐遇。金丹大药，可得闻乎？朽骨腐肌，实翼庥荫。”古丈夫曰：“余本凡人，但能绝其世虑，因木实，乃得凌虚。岁久日，发绀绿，不觉生之与死，俗之与仙。鸟兽为邻，猱狖同乐。飞腾自在，云气相随。亡形得形，无无情。不知金丹大药为何也。”二公曰：“大仙木实之法，可得闻乎？”曰：“余初饵柏，后松脂，遍疮疡，中痛楚。不及旬朔，肌肤莹，发泽。未经数年，凌虚若有梯，步险如履地。飘飘然顺风而翔，皓皓然随云而升。渐混合虚无，潜孚造化。彼之与我，视无二。凝神而神，养气而气清。保守胎，藏命带。天地尚能覆载，云气尚能欝蒸，日月尚能晦明，川岳尚能结。即余之，莫能败坏矣。”二公拜曰：“敬闻命矣。”饮将尽，古丈夫折松枝，叩玉壶而曰：“饵栢轻叠嶂间，是非无意到尘寰。冠裳暂备论浮世，一饷云游碧落间。”女继和曰：“谁知古是与今非，闲蹑青霞远翠微。箫秦楼应寂寂，彩云空惹薜萝衣。”古丈夫曰：“吾与邂逅相遇，那无恋恋耶？吾有万岁松脂，千秋柏少许，汝可各分饵之，亦应世。”二公捧授拜荷，以酒吞之。二仙曰：“吾当去矣！善自养，无令漏伐，使神气暴于窟舍耳。”二公拜别，但觉超然，莫知其踪去矣。旋见所衣之衣，因风化为片蝶翅而扬空中。陶尹二公，今巢居莲峰上，颜脸微红，发尽绿，言语而芳馨满，履步而尘埃去。云台观士，往往遇之，亦时细话得之来由尔。（《传奇》）

杜悰公悰，为小儿时，常至昭应观，与群儿戏于野。忽有一士，独呼悰，以手挲曰：“郎君勤读书，勿与诸儿戏。”指其观曰：“吾居此，颇能相访否？”既去。悰即诣之。但见荒凉，他无所有。独一殿巍然存焉，内有老君像。初士半面紫黑，至是详视其像，颇类向所见士。乃半面为漏雨所淋故也。（《玉泉》）

译文

许碏，自称人也。少为士，累举不第。晚学于王屋山，周游五岳名山府。后从峨眉山经两京，复自襄汴，来抵江淮，茅山天台，四明仙都，委羽武夷，霍桐罗浮，无不遍历。到，皆于石崖峭人不及题云：“许碏自峨眉山寻偃月到此。”睹笔踪者，莫不叹其神异，竟莫详偃月也。后多游芦江间，常醉曰：“阆苑前是醉乡，踏翻王母九霞觞。群仙拍手嫌轻薄，谪向人间作酒狂。”好事者或诘之。曰：“我天仙也。方在昆仑就宴，失仪见谪。”人皆笑之，以为风狂。后当景，满，把作舞，上酒家楼醉歌，升云飞去。（《续神仙传》）

许碏

南岳真君

南岳士秦保言，勤于焚修。曾白真君云：“上仙何以须纸钱？有所未谕。”既而夜梦真君曰：“纸钱即冥吏所藉，我又何须此。”由是岳中益信重之。（《北梦琐言》）

邛人　章仇兼琼　石　李山人　陶尹二君　许碏　杨云外　

杜悰

杨云外

唐乾宁中，云安县汉城士杨云外，常以酒自晦，而行止异常。前士钱若愚甚敬之。一旦斋沐诣其山观，宿于斋。翌日虔诚敛袵而白之曰：“师丈，小凡鄙，神仙之事，虽聆其说，果有之乎？”杨曰：“有之，我即其人也。若示以飞空蹑虚，履蹈火，即日有千万人就我，不亦烦亵乎！”因腾跃上升，冉冉在空中，良久而下。若愚稽颡，自是信有神仙矣。（《北梦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