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仆先生

臣斗力，安敢自炫其能！但在陛下使三藏启观耳。”令开函取袈裟，虽封锁依然，中已空矣。玄宗大笑。公远奏曰：“请令人于臣院内，敕弟（字原阙，据明抄本补）开柜取来。”即令中使取之，须臾袈裟至。玄宗问之。公远曰：“善萨力士，圣之中者，甲兵诸神，之小者，皆可功参上界；至于太上至真之妙，非术士所知。适使玉清神女取之，则菩萨金刚不见其形，取若坦途，何碍之有。”玄宗大悦。赏赉无数。而叶公、三藏然后伏焉。时玄宗学隐遁之术。对曰：“陛下玉书金格，以简于九清矣；真人降化，保国安人，诚宜习唐、虞之无为，继文、景之俭约，却宝剑而不御，弃名而不乘，岂可以万乘之尊，四海之贵，宗庙之重，社稷之大，而轻狥小术，为戏玩之事乎？若尽臣术，必怀玺人家，困于鱼服矣。”玄宗怒，骂之。遂走殿中，数玄宗之过。玄宗愈怒，易破之，复玉磶中。又易磶。破之为数十片，悉有公远之形。玄宗谢之，乃如故。玄宗后又学隐形之术，之不已，因而教焉。然托隐，常有不尽，或裾带，或见影迹，玄宗怒斩之。其后数岁，中使辅仙玉，奉使蜀，见公远于黑中，披云霞衲帔，策杖徐行。仙玉策追之，常去十余步，竟莫能及。仙玉呼曰：“天师云适意，岂不念内殿相识耶！”公远方伫立顾之。仙玉下拜谒讫，从行数里。官侧俯临长溪，旁有石，相与渡溪据石而坐。谓仙玉曰：“吾栖息林泉，以修真为务，自晋咸和年蜀，访师诸山，久晦名迹，闻天好崇玄，乃舍烟霞放旷之乐，冒尘世腥膻之路，混迹鹜之群，窥阅蜉蝣之境，不以为倦者，盖以至之贵，俯教于人主耳。圣上廷我于别殿，遽以灵药为索，我告以人间之腑脏，荤血充积，三田未虚，六气未洁，请俟他日以授之，以十年为限。不能守此诚约，加我以丹颈之戮，一何遑遽哉！然得之人，与气混合，岂可以世俗兵刃火害于我哉！但念主上列丹华之籍，有玉京契之旧，躬度之，眷眷之情，不能已已。”因袖中书一缄，谓仙玉曰：“可以此上闻，云我姓维，名厶遠，静真先生弟也，上必寤焉。”言罢而去，仍以蜀当归为寄，遂失所在。仙玉还京师，以事及所寄之缄奏焉。玄宗览书，惘然不怿。仙玉，公远已至，因即引谒。玄宗曰：“先生何改名姓耶？”对曰：“陛下尝去臣，固改之耳。罗字去，维字也；公字去，厶字也；远字去，遠字也。”玄宗稽首陈过，愿舍其尤。公远欣然曰：“盖戏之耳。夫得神仙之者，劫运之灾，九之数，天地沦毁，尚不能害；况兵刃之属，那能为害也？”异日，玄宗复以长生为请。对曰：“经有之焉，我命在我，匪由于他。当先内求而外得也。刳心灭智，草衣木，非至尊所能。”因以三峰歌八首以焉，其大旨乃玄素黄赤之使，还婴溯之事。玄宗行之逾年，而神逸气旺，秋愈，而力不惫。岁余，公远去，不知所之。天宝末，玄宗幸蜀，又于剑门奉迎銮辂，卫至成都，拂衣而去。乃玄宗自蜀还京，方悟蜀当归之寄矣。（《神仙遇传》及《仙传拾遗》、《逸史》等书）

仆仆先生，不知何许人也，自云姓仆名仆，莫知其所由来。家于光州乐安县黄土山，凡三十余年，思饵杏丹，衣服饮如常人，卖药为业。开元三年，前无棣县令王滔寓居黄土山下，先生过之。滔命男弁为主，善待之。先生因授以杏丹术。时弁舅吴明珪为光州别驾，弁在珪舍。顷之，先生乘云而度，人吏数万皆睹之。弁乃仰告曰：“先生教弁丹术未成，奈何舍我而去。”时先生乘云而度，已十五过矣，人莫测；及弁与言，观者皆愕。或以告刺史李休光。休光召明珪而诘之曰：“之甥乃与妖者友，当执。”其舅因令弁往召之，弁至舍而先生至，以状白。先生曰：“余者，不与官人相遇。”弁曰：“彼致礼，便当化之；如妄动失节，当威之，使心伏于。不亦可乎！”先生曰：“善”乃诣休光府。休光踞见，且诟曰：“若仙当遂往矣；今去而复来，妖也。”先生曰：“麻姑、蔡经、王方平、孔申、二茅之属，问于余，余说之未毕，故止，非他也。”休光愈怒，叱左右执之。龙虎见于侧，先生乘之而去，去地丈余，玄云四合，斯须雷电大至，碎槐十余株，府舍皆震坏。观者无不奔溃，休光惧而走，失巾。直吏收巾。引妻跣府，因徙宅焉。休光以状闻。玄宗乃诏改乐安县为仙居县，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