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虽无凭据，却有一个笑话：当日他替人门，一日，适值主人的表叔走来，正要内。厌胜未曾留神，只当客人来拜，连忙上前拦住：‘我家主人不在家，请老爷改日再来罢。’这位表叔太爷听了，上前狠

章荭又朝下看：“银家人一名：五分。钱家人一名：四文。”章荭：

并且胜字也可读平声，所谓‘厌胜’者，就如厌之不胜其厌之意，因其如此之厌，所以凡有客来，总是一概回他不在家，且又能言替辩，凭著三寸不烂之，能令客人不得门。门上有了这样能事家人，恩主于五之中，虽于‘朋友’这有些欠缺，毕竟少了许多应酬之烦。人生在世，只要自己畅心适意，那里他五、四，就缺几也还是个人，难人家就不把你当人么？”章荭：“你这蠢材，莫非疯了！怎么同我‘你’呀‘我’的混闹起来！”王老：“老只顾说，那知说的倒忘形了。”章荭：“厌胜善于回客，可有甚么凭据么？”

章荭又朝下看：“厨家人一名：对文。”把：“厨最开谎帐，全要替他对明白，今派对文理，倒也罢了。但你不可因他开谎帐，就便也加上些，我主人就架不住了。”对文：“小人不敢。但只每日茶酒洗澡几个零碎钱，还求主人见谅。”章荭：“只是不要过于离奇，这都使得。天下那有分文不苟的，况且你又不图廉洁牌坊。”对文：“这是恩主明见。”

章荭：“莫讲每日只得半两，就是再添几两，这个东我老爷也得起；就只怕的久而久之，把两丢了上了斤，或者才开一坛你倒先去了半坛，我可供应不上了。这都慢慢再定章程。我还要问苍：你把茅厕派了赤仄，这是何意？”王老：“老因他名内仄字，原是厕的本字，难得这样巧合；又因他姓赤，惟恐厕内倘有赤痢血痔之类，也好教他目惊心，时常打扫，因此把他派了。”章荭：“这个也还人地相宜。为何你把门家人却派厌胜呢？”王老：“老派他，却有意：他素日替人门，最厌客人来拜，他这脾气，恰恰与姓相合。

省得两，故此王老把小人派了帮著四个副手。”章荭：“他也是个人，你也是个人，为何你只得一半？以后必须好好学算盘，倘把算盘学，就是替人钱谷徵比也是好的。”二连两个“是”，闪在一旁。

又把单看去：“金珠家人一名：宝货。绸缎家人一名：丰货。果品心家人一名：藕心。鱼虾海菜家人一名：鲸文。酒家人一名：半两。厕家人一名：赤仄。门家人一名：厌胜。厨二名：契刀、错刀。夫一名：货泉。”章荭：“那宝货、丰货以及藕心几人派的执事都还相称，但酒家人为何却派半两？”王老：“老因他素日替主人酒，不敢过于诡，每日只偷得半两，不过略略杀杀馋虫，所以小人派他这执事。”章荭：“每日只偷半两，并不为多，此人派他酒，也还不差；但派定之后，莫要认真放量来，那可使不得。”半两：“恩主只放心，小人量窄，即或放量，也不过几杯儿。”

“银钱家人却派五分、四文，这是何意？”五分：“小人向日人最老实，凡有银，每两只落五分，从不多取，所以王老特派小人这执事。”四文：“小人向日也最老实，每钱一千只扣四个底儿；不象那些下作人，每钱一千，不但偷偷摸摸，倒串短数，还搀许多小钱，小人断不肯的。”章荭：“每两五分，每千四文，也还不多，都算要好的；就只你们名字被外人听了未免不雅，必须另改才好。”王老：“不消改得，他们都有名，就叫名也好。”五分：“小人名榆荚。”四文：“小人名比。”章荭：“将来再派比替我照应照应车辆。怪不得五分生得又瘦又小，原来名却叫榆英；外面刮动风须要留神，设或被风去，我的银帐少不得又要另换新手，那时再想你‘五分’，只怕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