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兵员外柳老爷小柳瑞为妻；九公亿章芬，聘太医院潘老爷小潘丽为妻；十公名章艾，聘洛司陶老爷小陶秀为妻。都等应过女试，才能完姻。”丽蓉：“那四位小年纪也都相仿么？”宣信：“四位小年纪都与文府小差不多。大小名兰芳，许与御史蔡老爷公蔡崇为妻；二小名蕙芳，许与翰林谭老爷公谭太为妻；三小名琼芳，许与学士叶老爷公叶洋为妻；四小名月芳，许与中书褚老爷公褚为妻；也因要应女试，都未阁。章、文二位老爷因爵位甚尊，将来诸位小去应考，若用本姓，恐太后疑何情托等弊，因此将诸位小应试履历，都用夫家之姓，如今在家，就以夫家之姓相称。若不说明，将来公到彼，听他称呼，还觉诧异哩。”

余承志拜过章氏夫人，来到外厢，与五位公一同相聚、闲话间，惟恨相见之晚。大公文芸：“当日令尊伯伯为国捐躯，虽大事未成，然忠心耿耿，自能名垂不朽。大丈夫事原当如此；至于成败，只好听之天命，莫可如何。”五公文□：“若恼我的主见，早已杀上西京！如今把主上不是禁在均州，就是监在房州，迁来迁去，成何理！这总怪四哥看了天象，要候甚么‘度数’，又是甚么‘课上孤虚’，以致耽搁至今，真是养痈成患，将来他的羽翼越多，越难动手哩。”二公文蒒、三公文萁也一齐说：“武氏如把主上好好安顿，我们还忍耐几时，等等消息，倘有丝毫风草动，他甚么天文课象，我们只好且同五弟并承志哥哥杀上长安，教武氏寸草不留，他才知文家利害！”四公文菘：“两位哥哥同五弟何必急！现在紫微垣业已透微光，那心月狐光芒日见消散，看来武氏气数甚觉有限，大约再迟三五年，自必一举成功。此时若轻举妄动，所谓逆天行事，不独自己有损，且与主上亦更有害。当日九王爷之举，岂非前车之鉴么？”文

承志：“章府十媳，文府五媳，名字为何都象妹一般？”宣信：“这是章氏夫人写信照会各家都以‘英’、‘’二字相排，以便日后看‘题名录’，彼此都可一望而知。”

‘君辱臣死。’令虽不至于辱，然亦去辱无几，五中能毋懑恨！贤侄要知我之所以苟延残不肯引退者，一因主上尚未复位，二因内至今未平。若要引退，不独生前不能分君之忧，有失臣节；即他日死后，亦何颜见先皇于地下？然既不能退，只好了。无如彼党日渐猖獗，一经妄动，不啻飞蛾投火，以卵就石。况令尊之后，又有九王诸人前车之鉴，不惟徒劳无功，更与主上大事有碍。时势如此，真是退既不可，又不能。蹉跎日久，良策毫无，‘不忠’二字，我文某万死何辞！而且年来多病，日见衰颓，每念主上，不觉五内如焚。看来我也不久人世，势难迎主还朝，亦惟勉我后人，善承此志，以了生平未了之愿，仍有何言！”说罢，嗟叹不已。将承志安一番，并命仆人把二位小接内衙。司徒妩儿同余丽蓉都到上房，一一拜见；并与书香、墨香二位小见礼，彼此叙谈，十分契合。

主仆一路闲话。因沿途逆风，走了多时。这日到了淮南，另雇小船，来到节度衙门。公去通报。承志见了文隐，投了血书。文隐看了，不觉睹伤情，一时动自己心事，更自凄怆不已，：“令尊虽大事未成，且喜贤侄幸逃海外，未遭毒手，可见上天不绝忠良之后。今日得见贤侄，真可破涕为笑。”因又捻须叹：“贤侄：你看我年未五旬，须发已白，老病衰残，竟似风中之烛。自与令尊别后。十余年来，如荆棘，心事可想而知。境界如此，安得不老！古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