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不自知，你又何必问我？至于我知、我不知，我又何必告诉你？况你非我，你又安知我不自知？俗语说的：‘工夫各自忙。’请去闲游，妹又要写了。”若：“你知，固好；我不知，也未尝不妙。总而言之：大家‘无常’一到，不独我不知的化为飞灰，依然无用；就是你知的也不过同我一样，安能又有甚么长生妙术！”说著，亭去了。小山听了，心里只觉七上八下，不知怎样才好，思忖多时，只得且抄碑记。写了半晌，天已晚，又在亭中同若歇了一宿。

小山不觉叹：“妹所写，原是楷书，谁知到了中，竟变成古篆！

若又把二目了一：“怎么我的睛今日忽然生病，竟会看差了？”

小山：“虽善于词令，但你所说‘有缘’二字，究竟牵，何能及得妹来的自然。”若：“据我看来：有缘固妙，若以现在情形而论，倒不如无缘来的自在。”小山：“此话怎讲？”若：“即如此时遍山景，我能畅游；

这日走到一条大岭，下下，走了多时，早已嘘嘘气。朝上望了一望，惟见怪石纵横，峭重叠，其无对。若：“当日上山，途中并无此岭，为何此时忽又冒这条危峰？这几日走的两脚疼痛，平坦大，业已勉，何能行此崎岖险路？偏偏此岭又，这却怎好！”小山：“喜得上面树木甚多，只好妹搀著缘木而上。”二人攀藤附葛，又朝上走。走不多时，若只觉两足痛肺腑，登时作一团，连忙靠著一颗大树，坐在山石上，抱著两足，泪落不止。

怪不得俗语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妹可谓有缘，竟是无缘了。”若：“我虽无缘，今得亲至其地，亦算无缘中又有缘了。”

阿妹惟有拿著一枝锥在那里钻刺，不免为缘所累：所以倒不如无缘自在。”小山：“要知：无缘的不过看看山景；那有缘的不但饱览仙机，而且能知未来，即如并婉如诸位妹妹一生休咎，莫不在我中。可见又比观看山景胜万万。”

小山笑：“并非看差，只怕是贫了。”若：“莫要使巧骂人！准备孽龙从无东厕逃回，只怕还要托人求亲哩。‘乘龙’佳婿倒还不差，就只近来上有些臭气，若非个有异香的，就是熏也熏死了。”于是看那蕉叶上面，明明白白都是古篆，并无一字可识。又把玉碑看了：“你这抄的笔画，同那碑上都是一样；碑上字我既不识，又何能识此呢？”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次日抄完，放在包袱内。二人收拾完毕，背了包袱，步位红亭。小山朝著上面台殿跪下，拜了两拜，不觉一阵心酸，滴下泪来。拜罢起，一同回归旧路，仍是泪落不止，不时回顾。不多时，穿过松林，渡过小溪，过了月村，越过镜岭，真是归心似箭。走了一日，到晚寻个石住了。一连走了两日。这日正朝前，路旁有一瀑布，只闻声如雷，峭上镌著“翠浦”三个大字。瀑布下之，漫延四，路甚。二人只得携手，提著衣裙，缓缓而行。走了多时，过了翠浦。前面弯弯曲曲，尽是羊小：“岔路甚多，甚难分辨。小山：

“前日来时，途中虽有几瀑布，并无如许之大。今日莫非走差了？我们且找来时所画字迹，照著再走。”寻了半晌，虽将字迹寻著，及至细看，竟将“唐小山”三字改“唐闺臣”小山看了诧异：“怎么竟有如此奇事！”若：“此非仙家作为，何能如此，看来又是姑夫的手段了。”大家于是放心前。恰好走到前面，凡遇歧途难辨之外，路旁山石或树木上总有“唐闺臣”三字。二人也不辨是否，只顺着字迹走去。

篆字？倒要奉请再去看看。”一齐走亭内。

小山正在着急，忽听树叶刷刷响，霎时起了一阵旋风，只觉一腥气，转间，半山中撺下一只斑大虫。二人一见，只吓的魂不附，战战兢兢，各从上宝剑，慌忙携手站起。那大虫连撺带，朝下走来。看看相离不远，睛忽然放红光，把尾竖起，摇了两摇，内如山崩地裂一般，吼了一声，将一纵，离地数丈，竟自迎扑来。二人忙举宝剑，护住。耳内只闻一阵风声，那大虫自从上撺了过去。二人把摸了一摸，喜得在颈上，慌忙扭转躯看那大虫。原来后有个山羊在那里吃草，却被大虫看见，扑了过去，就如鹰拿燕雀一般，抱住山羊，张开血盆大，羊吃在腹内；把一张，两只羊角飞舞而。顷刻把羊吃完，扭转躯。面向二人，把前足朝下一，中吼了一声。

若：“据你所言，我们来历，我们结果，你都晓得了。我要请问阿妹：

你的来历，你的结果，你可晓得？”小山听了，登时汗浃背。不觉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