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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2/2)

正要安歇,忽听邻船有妇女哭声,十分惨切。

”林之洋:“他同妹夫说笑,俺也随问他两句。他掉转来,把俺上下一望,陡然变了样:脸上冷冷的,笑容也收了,谦恭也免了。停了半晌,他才答俺半句。”多九公:“说话只有一句,两句,怎么叫半句?”林之洋:“他的说话虽是一句,因他无情无绪,半吞半吐,及至到俺耳中,却只半句。俺因他们个个把俺冷淡,后来走开,俺同妹夫商量,俺们彼此换了衣服,看他可还冷淡。登时俺就穿起绸衫,妹夫穿了布衫,又去找他闲话。那知他们忽又同俺谦恭,却把妹夫冷淡起来。”多九公叹:“原来所谓两面,却是如此!”

当时唐、林二人换了衣服,四人闲谈。因落雨不能开船。到晚,雨虽住了,风仍不止。

若教势利人看见,还肯睬俺么?”多九公笑:“他不睬你,你就对他说:‘俺也有件绸衫,今日匆忙,未曾穿来。’他必另相看了。”林之洋:“他果另相看,俺更要摆架说大话了。”多九公:“你说甚么?”林之洋:“俺说:‘俺不独有件绸衣,俺家中还开过当铺,还有亲戚过大官。’这样一说,只怕他们还有酒饭款待哩。”说著,同唐敖去了。

承志随即下。走了多时,恰好多、林二人也都赶到,一齐登舟扬帆。

多儿公回船,脚甚痛,只得服药歇息,不知不觉,睡了一觉。及至睡醒,疼痛已止,足疾竟自平复,心中著实畅快。正在前舱同徐承志用谈,只见唐、林二人回来,因问:“这两面国是何风景?为何唐兄忽穿林兄衣帽,林兄又穿唐兄衣帽?这是何意?”唐敖:“我们别了九公,又走十余里,才有人烟。原要看看两面是何形状,谁知他们个个浩然巾,都把脑后遮住,只一张正面,却把那面藏了,因此并未看见两面。小弟上去问问风俗,彼此一经谈,他们那和颜悦、满面谦恭光景,令人不觉可可亲,与别迥不相同。

唐敖:“岂但如此!后来舅兄又同一人说话,小弟暗暗走到此人后,悄悄把他浩然巾揭起。不意里面藏著一张恶脸,鼠鹰鼻,满面横。他见了小弟,把扫帚眉一皱,血盆一张,伸一条长毒气,霎时风惨惨,黑雾漫漫,小弟一见,不觉大叫一声:‘吓杀我了!’再向对面一望,谁知舅兄却跪在地下。”多九公:“唐兄吓的喊叫也罢了,林兄忽然跪下,这却为何?”林之洋:“俺同这人正在说笑,妹夫猛然揭起浩然巾,识破他的行藏,登时他就本相,把好好一张脸变成青面獠牙,伸一条长,犹如一把钢刀,忽隐忽现。俺怕他暗示人,心中一吓,不因不由了,望着他磕了几个,这才逃回。九公!你这事可怪?”多九公:“诸如此类,也是世间难免之事,何足为怪!老大痴长几岁,却经历不少。揆其所以,大约二位语不择人,失于检,以致如此,幸而知觉尚早,未遭其害。此后择人而语,诸凡留神,可免此患了。”

走了几日,到了两面国。唐敖要去走走。徐承志恐驸差人追赶,设或遇见,又费,因此不去。多九公:“此国离海甚远,向来路过,老夫从未至彼,唐兄今既兴,倒奉陪一走。但老夫自从东山赶那芝,跌了一,被石块垫了脚胫,虽已痊愈,无如上了年纪,气血衰败,每每劳碌,就觉疼痛,近来只顾奉陪畅游,连日竟觉步履不便。此刻上去,倘路过远,竟不能奉陪哩。”唐敖:“我们且去走走。九公如走得动,同去固妙;倘走不动,半路回来,未为不可。”于是约了林之洋,别了徐承志,一齐登岸。走了数里,远远望去,并无一些影响。多九公:“再走一二十里,原可支持,惟恐回来费力,又要疼痛,老夫只好失陪了。”林之洋:“俺闻九公带有跌打妙药,逢人施送,此时自己有病,为甚倒不多服?”多九公:“这怪彼时少吃两服药,留下病,今已日久,服药恐亦无用。”

林之洋:“俺今日匆忙上来,未曾换衣,穿这件布衫,又旧又破。刚才三人同行,还不理会。如今九公回去,俺同妹夫一路行走,他是儒巾绸衫,俺是旧帽破衣,倒象一穷一富。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徐承志再三叩谢。唐敖内把徐承志前后各话说了,妩儿才知丈夫却是如此用意,于是转悲为喜。唐敖即将卖契烧毁。来到外舱,与徐承志商量回乡之事。多九公:“此时公只好暂往前,俟有熟船,再回故乡,彼此才能放心。”徐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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