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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2/5)

不因天网恢恢,哑谜何对得解?

这谢家民人家,没甚人力,谢翁与谢三郎只好陪客在外边,里妈妈率了一二个养娘,亲自厨房整酒。有个把当直的,搬东搬西,手忙脚,常是来不迭的。徐达相礼,到客人坐定了席,正要“请汤”、“请酒”是件赞唱,忽然不见了他。两三次汤送到,只得主人自家请过吃了。将至终席,方见徐达慌慌张张在后面走来,喝了两句。比至酒散,谢翁见茶酒如此参前失后,心中不喜,要叫他来埋怨几句,早又不见。当值的:“方才往前面去了。”谢翁:“怎么寻了这样不晓事的?如此淘气!”亲家翁不等茶酒来赞礼,自起谢了酒。

徐达看得浑似火,背地里手铳也不知放了几遭,心里掉不下。晓得嫁去谢家,就设法到谢家包了吉日的茶酒。到得那日,郑老儿亲送女儿过门。只见来迎接的傧相,就是前日的栉工徐达。心下一转:“元来他又在此。”比至新人轿,行起礼来,徐达没看得,一心只在新娘上。里哩连罗连,把礼数多七颠八倒起来。但见:东西错认,左右行。信称呼,亲翁忽为亲妈:无心赞喝,该“拜”反该“兴”见过泰山,又请岳翁受礼;参完堂上,还叫父母升厅。不嘈坏郎君,只是贪看新妇。徐达嘈嘈的行过了许多礼数,新娘烛已过,了房中,算是完了,只要款待送亲吃喜酒。

叫用刑。贼人方才诉说不曾偷得一件,乞求减罪。县官打了一顿大板,枷号示众。因为无赃,恕其徒罪。富家翁新妇方才得免官。这也是新婚人家一场大笑话。

此时是新婚人家,篦火把多有在家里,就每人着一。两家仆人与同家主共是十来个,开了后门,多望后巷里起来。元来谢家这条后门路,是一个直巷,也无弯曲,也无旁路。火把照起,明亮犹同白日,一望去多是看见的。远远见有两三个人走,前差一段路,去了两个,后边有一个还在那里。疾忙赶上,拿住火把一照,正是徐茶酒。问:“你为何在这里?”徐达

先说此一段个笑本。小的正话,也说着一个新婚人家,好些没的官司,直到后来方得明白。

却说直隶苏州府嘉定县有一人家,姓郑,也是经纪行中人,家事不为甚大。生有一女,小名珠,这倒是个绝世佳人,真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之貌。许下本县一个民家姓谢,是谢三郎,还未曾过门。这个月里拣定了吉日,谢家要来取去。三日之前,珠要整容开面,郑家老儿去唤整容匠。元来嘉定风俗,小人家女人蓖剃脸,多用着男人。其时有一个后生,姓徐名达,平时最是不守本分,心巧好,专一打听人家女,那家生得好,那家生得丑。因为要像心看着内眷,特特去学了那栉工生活,得以内室。又去那婚筵茶酒,得以窥看新人。如何叫得茶酒?即是那边傧相之名,因为赞礼时节在旁声“请茶!”“请酒!”多是他里说的,所以如此称呼。这两项生意,多傍着女人行止,他便一了。此时郑家就叫他与女儿珠开面。徐达带了蓖家伙,一径到郑家内里来。女儿时节,徐达未曾见一面,而今却叫他整客,煞是看得亲切。徐达一动手,一觑玩,如雪狮向火,看看起来。那话儿如吃石髓的海燕,看看起来。可惜碍着前后有人,恨不就势一把抱住他一会。郑老儿在旁看见模样,识破他有些轻薄意思。等他用手一完,急打发他到外边来了。

“这个茶酒、一向不是个好人,方才喝礼时节看他没心没想,两只看着新人,又两次不见了他,而今竟不知那里去了。莫不是他有甚么计,藏过了新人么?”郑老儿:“这个茶酒,元不是好人。小女前日开面也是他。因见他轻薄态度,正心里怪恨,不想宅上茶酒也用着他。”郑家随来的仆人也说:“他元是个游嘴光,这蓖赞礼,多是近新来学了撺哄过日的。毕竟他有缘故,去还不远,我们追去。”谢家当直的:“他要内里拐新人,必在后门后巷里去了。方才后门关好,必是他复转来关了,使人不疑。所以又到堂前敷衍这一回,必定从前面转至后巷去了,故此这会不见,是他无疑。”

本为烛喜筵,作是非苦海。

谢三郎走新房,不见新娘在内,疑他床上睡了,揭帐一看,仍然是张空床。前后照看,竟不见影。跑至厨房间人时,厨房中人多嚷:“我们多只在这里收拾,新娘烛过了,自坐房中,怎么倒来问我们?”三郎叫了当直的后来各找寻,到后门一看,门又关得好好的。走堂前说了,合家惊惶。当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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