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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2/3)

杜慎卿送了回来,向大小厮:“你明日早去回一声沈大脚,明日不得闲到牌楼去看那家女儿,要到后日才去。明早叫轿夫,我要到神乐观去看朋友。”吩咐已毕,当晚无事。次早起来,洗脸,皂,换了一新衣服,遍多熏了香,将季苇萧写的纸包放在袖里,坐轿,一直来到神乐观。将轿落在门,自己步山门,袖里取纸包来拆开一看,上写



称赞,动不动说像个女人。这最可笑!如果要像女人,不如去看女人了!天下原另有一,只是人不知!”杜慎卿拍着案:“只一句话该圈了!你且说这人怎的?”季苇萧:“他如此妙品,有多少人想他的,他却轻易不肯同人一笑,却又才的。小弟因多了几岁年纪,在他面前,自觉形秽,所以不敢痴心想着相与他。长兄,你会会这个人,看是如何?”杜慎卿:“你几时去同他来?”季苇萧:“我若叫得他来,又不作为奇了。须是长兄自己去访着他。”杜慎卿:“他住在那里?”季苇萧:“他在神乐观。”杜慎卿:“他姓甚么?”季苇萧:“姓名此时还说不得:若漏了机关,传的他知,躲开了,你还是会不着。如今我把他的姓名写了,包在一个纸包里,外面封好,与你;你到了神乐观门,才许拆开来看;看过就去找,一找就找着的。”杜慎卿笑:“这也罢了。”当下季苇萧走房里,把房门关上了,写了半日,封得结结实实,封面上草个“敕令”二字,拿来递与他,说:“我且别过罢。俟明日会遇了妙人,我再来贺你。”说罢,去了。

回到下,只见下小厮说:“有几位客在里面。”杜慎卿走去,却是萧金铉同辛东之、金寓刘、金东崖来拜。辛东之送了一幅大字,金寓刘送了一副对,金东崖把自己纂的《四书讲章》送来请教。作揖坐下,各人叙了来历。,吃过茶,告别去了。杜慎卿鼻里冷笑了一声,向大小厮说:“一个当书办的人都跑了回来讲究《四书》!圣贤可是这样人讲的!”正说着,宗老爷家一个小厮拿着一封书送一幅行乐图来求题。杜慎卿只觉得可厌,也只得收下,写回书打发那小厮去了。次日便去看定了妾,下了定,择三日内过门,便忙着搬河房里娶妾去了。

“至北廊尽一家桂院,问扬州新来友来霞士便是。”

次日,季苇萧来贺,杜慎卿来会。他说:“咋晚如夫人门,小弟不曾来闹房,今日贺迟有罪!”杜慎卿:“昨晚我也不曾备席,不曾奉请。”季苇萧笑:“前日你得见妙人么?”杜慎卿:“你这狗!该记着一顿打!但是你的事还的不俗,所以饶你!”季苇萧:“怎的该打?我原说是男,原不是像个女人。你难看的不是?”杜慎卿:“这就真正打了!”正笑着,只见来士同鲍廷玺一齐走来贺喜,两人越发忍不住笑。杜慎卿摇手叫季苇萧不要笑了。四人作揖坐下,杜慎卿留着吃饭。吃过了饭,杜慎卿说起那日在神乐观看见斗姆阁一个太监,左边坐着戏,右边坐着士,在那里唱作乐。季苇萧:“这样快活的事,偏与这样人受用,好不可恨!”杜慎卿:“苇萧兄,我倒要一件希奇的事,和你商议。”季苇萧:“甚么希奇事?”

杜慎卿心里想:“这自然是来霞士的师父。”因问:“有位来霞士,是令徒?令孙?”那:“小就是来霞士。”杜慎卿吃了一惊,说:“哦!你就是来霞士!”自己心里忍不住,拿衣袖掩着笑。士不知甚么意思,摆上果碟来,殷勤奉茶,又在袖里摸一卷诗来请教。慎卿没奈何,只得勉看了一看,吃了两杯茶,起辞别。士定要拉着手送大门,问明了:“老爷下在报恩寺,小明日要到尊寓着实盘桓几日!”送到门外,看着上了轿,方才去了。杜慎卿上了轿,一路忍笑不住,心里想:“季苇萧这狗,如此胡说!”

杜慎卿叫轿夫伺候着,自己曲曲折折走到里面,听得里面一派鼓乐之声,就在前面一个斗姆阁。那阁门大开,里面三间敞厅。中间坐着一个看陵的太监,穿着蟒袍,左边一路板凳上坐着十几人唱生旦的戏,右边一路板凳上坐着七八个少年的小士,正在那里唱取乐。杜慎卿心里疑惑:“莫不是来霞士也在这里面?”因把小士一个个的都看过来,不见一个的。又回来看看这些戏,也平常。又自心里想:“来霞士他既是自己惜,他断不肯同了这般人在此。我还到桂院里去问。”来到桂院,敲开了门,人请在楼下坐着。杜慎卿:“我是来拜扬州新到来老爷的。”:“来爷在楼上。老爷请坐。我去请他下来。”人去了一会,只见楼上走下一个胖的士来,冠,穿沉香直裰,一副油晃晃的黑脸,两重眉,一个大鼻,满腮胡须,约有五十多岁的光景。那士下来作揖奉坐,请问:“老爷尊姓贵?”杜慎卿:“敝天长,贱姓杜。”那:“我们桃源旗领的天长杜府的本钱,就是老爷尊府?”杜慎卿:“便是。”士满脸堆下笑来,连忙足恭:“小不知老爷到省,就该先来拜谒,如何反劳老爷降临?”忙叫人快煨新鲜茶来,捧果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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