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阔大，势复甚急，自成于洮底。无计可。是走绝地矣。一日，自成弃万众于洮中，止率七人，跨涉而渡，岸上守兵遥望黑云一条，俨如龙然，游过河去。盖黑云拥护自成，竟不见有七骑，亦大异也。自成既渡河，官兵犹不之觉，遂率七骑登岸远逸。初至晋昌，次汉中，次又蜀之夔州云，后湖广，凡突走数千里，众大聚，遂不可制。

李岩作劝赈歌

李岩归自成

群贼推自成为王

李岩劝县令，谕停征，乃崇祯八年七月初四日事。又作劝赈歌，各家劝赈济。歌曰：年来蝗旱苦频仍，嚼啮禾苗岁不登。米价升腾增数倍，黎民不聊生。草木叶权充腹，儿女呱呱相向哭。釜甑尘飞爨绝烟，数日难求一餐粥。官府征粮纵虎差，豪家索债如狼豹。可怜残存呼，魂魄先归泉壤埋。骷髅遍地积如山，业重难过饥饿关。能不教人数行泪，泪洒还成血斑。奉劝富家同赈济，太仓一粒恩无既。枯骨重教得再生，好生一念天地。天地无私佑善人，善人得厚福长臻。助贫救乏功勋大，得厚光裕孙。

岩初见自成，自成礼之。岩曰：久钦帐下宏猷，岩恨谒见之晚。自成曰：草莽无知，自惭菲德，乃承不远千里而至，益增孤陋兢惕之衷。岩曰：将军冬日在人，莫不忻然鼓舞。是以谨率众数千，愿效前驱。自成曰：足下龙虎鸿韬，英雄伟略，必能与孤共图义举，创业门基者也。遂相得甚。

江庠士冯吉甫，清初从锡绅张辅至秦之巩昌归，予谓必闻自成事，久访之而无暇也。至康熙九年冬，偕秋绍张往，谈次吉甫述此。

第一名老回回孙昂、第二名洪太太洪用光、第三名翻江龙吕佐、第四名曹王林汉、第五名八大王张献忠、第六名一条龙张立、第七名格盛永正、第八名冲天鹏方也仙、第九名梅铁块梅遇、第十名底龙刘伯清、第十一双珠豹史定、第十二泼风陆钢、第十三一枝王千、第十四雨里金刚王命、第十五五阎王丘正文、第十六扫地王闻人训、第十七河天飞沙来凤、第十八善隐蔡本雄、第十九混天龙元龙、第二十穿山猾金汉、第二十一不粘泥赵胜、二十二混十万姜廉、二十三满天星周清、二十四一斗粟郑日仁。群贼共推自成为大元帅，称闯王。自成既得众，谋劫郡县。张献忠曰：图大举，先资粮饷。闻人训曰：张公言善。自成于是命孙昂、史定往山西，吕佐、林汉往陕西，闻人训、方也仙往山东，洪用光、郑曰仁往南直，安庆，元龙、王命往滁和，俱率众数万。

李自成结九十八寨，响内有二十四人，为首各有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