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叩首曰：惟能识天命，故如此。自成叱之曰：饶死去。

大事记云：稿葬西山长陵之斜，惟襄城一人往送。是时天地昏惨大风飏沙，如震号。日黯淡无光，都城内外，黑风蒙隐，不散，皇极殿作白。

人魏、费节义

二十一得先帝遗魄

内臣献太，自成留之西，封为宋王。太不为屈。初，太走诣周奎第，奎卧未起，叩门不得，因走匿内外舍，至是献之。自成命之跪。太怒曰：吾岂为若屈耶？自成曰：汝父何在？曰：死寿宁矣。自成曰：汝家何以失天下？曰：以误用贼臣周延儒等。自成笑曰：汝亦明白。太问曰：何不速杀我？自成曰：汝无罪，我岂妄杀？太问曰：如是当听我一言。一不可惊我祖宗陵寝，二速以皇礼葬我父皇母后。三不可杀戮我百姓。又曰：文武百官最无义，明日必至朝贺。次日，朝贺者果一千三百余人。自成叹曰：此辈不义如此，天下安得不？于是，始动杀戮之念。

甲乙史云：诏云：因失江山，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不敢终于正寝。载在二十二日，此言墨书，不云血。日星不晦录云：上啮指，血书于衣袂曰：朕之失天下，皆因文官不合心，武官不用命，以致如此。文武可杀，百姓不可杀。

己酉午刻，得先帝音问，缢于煤山，乃以双扉，同畀母后二尸，送至魏国公坊下。上以发覆面，服白夹短蓝衣，元镶边白绵r背心，白r，左足跣。右足有绫袜，红方舄。衣前有御笔血诏。云：朕自登极十七年，致敌内地四次，逆贼直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又墨书一行云：百官俱赴东行在。盖上未崩时，朱书谕内阁，托成国公朱纯臣辅太，故上书此。犹谓阁臣已得朱谕也。不知内臣持朱谕至阁，阁臣已散，置几上而反报。上已不知所在矣。文武群臣，无人知者，外人喧传以为驾已也。贼见墨诏，因此有疑于纯臣，立命诛之，籍其家。

内臣献太

时人大，诸贼帅率其骑，皆环甲执兵，先清。诸人逸，遇贼复。人魏氏大呼曰：贼大内，我辈必遭所污，有志者早为计，遂跃御河死。顷间从死者积一二百人。人费氏年十六，投眢井，贼钩之，见其姿容，争相夺。费氏绐曰：我长公主也，若不得无礼，必告汝主。群贼拥之见自成。自成命内官审之非是，赏校罗贼。罗携，费氏复绐曰：我实天潢之胤，义难苟合，惟将军择吉成礼，死生惟命。贼喜，置酒尽。费氏怀利刃，俟贼醉，断其，立死。因自刎。自成大惊，令收葬之。掌书人杜氏、陈氏、窦氏，为自成所取，而窦氏尤。号曰窦妃。又有张氏，亦嬖之。自成集女，分赐随来诸贼，每贼各三十人。金星、宋献策等，亦各数人。

贼大索先帝、太、二王，搜得太、定王于内官外舍，太送刘宗收视。定王送李牟收视。永王不知所在，贼封定王为宅安公。

未时，逆贼发钱二贯，遣太监市柳木棺，枕以土块，停于东华门外施茶庵，覆以蓬厂。有两僧诵经，老太监四五人；王太监极薄一棺，亦在其旁。百官莫敢往哭。惟襄城伯李国祯，与兵郎成德、主事刘养贞，抚棺大恸。国祯哭求诸臣，公疏请葬先帝成礼。适伪文谕院顾君恩，自内呈稿，求其上达。君恩答云：诸公半属沽名，岂尽为旧朝廷起见也，碎其疏掷之。已而殿上青衣持一朱批云：帝礼葬，王礼祭。二待以杞宋之礼，百官又求以帝礼葬。少项青衣传云：准行了。二十三日辛亥，乃改殡先帝后，梓官二，以丹漆殡先帝，漆殡先后。加帝翼善冠，衮玉渗金靴；后袍带亦如之。设祭一坛，自成亦，四拜垂泪。顺天府伪府尹行昌平州，拨夫造圹，于四月初三发引，初四安葬，抬柩止二三十人。贼数骑从得胜门送，草草掩葬，凡从逆官往拜，贼亦不禁，然至者甚少。诸臣哭拜者三十人，拜而不哭者六十九人，余皆睥睨过之，惟主事刘养贞，以地，大恸。

一云：叛监杜秩亨，选宦官以供使令，自成集选百余人，余皆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