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茫然，忽听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醒了吗？”听声音，正是紫缘。

文渊柔声：“紫缘，别哭！”紫缘摇着，轻声呜咽：“我…我…我没法…你的睛…”

韩熙丹田受创，登时真气大，得他痛苦不堪，脸惨白。文渊轻声：“韩师兄，住手罢。”

这一掌着实打得厉害，韩熙决计料想不到，文渊的内家功夫妙若此，铁甲几乎已无助于护，而自的功力，竟也不足以抵挡。反观文渊，虽然先前中招极繁，却没有再添重创，令他受累的，仍是膛那一刀，两人在内功造诣上的差距，已是显而易见。

文渊叹：“是啊，你们这样哭，心里自然是很难过…我不希望你们难过，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事实上，他睛重创失明，所受打击更非旁人可比，此时此刻，文渊更是想哭。他眶一，猛地剧痛不堪，眶中竟似万刀攒刺，肌绷，竟不泪。他涩然一笑，心：“人是”哭无泪“，我却是有泪哭不得。连哭也哭不来，看来我这睛是当真完了。”

文渊耳听一片饮泣，心中亦酸楚，叹：“师妹，不要哭了，你这不是更让我难过么？”

依然坐了起来，手，伤已然包紮妥当。

只听小慕容低声：“我去问大哥，求他把江湖上的名医都找来，一定要医好你的睛。”文渊

细辨对方手足所带风声，这对明辨万音的文渊来说，实是最佳指引。文渊冷静拆招，全心发挥武艺，十余招后，忽然掌反击，正是韩熙守势破绽所在，再一次击中他的小肮。

文渊虽然看不见，但听紫缘语气，也猜想得她此时的愁容，心中难过起来，叹了气。紫缘默默不语，只有几下轻轻的鼻音传来，声似低泣。

韩熙握双拳“铿”地踏一步，一时却踏不第二步。文渊抢先上前，单掌劈，韩熙招架不及“当啷”几声，仰天而倒，嘴角下一丝鲜血。

在一阵剧痛下，文渊醒了过来。在那一刹那间，他到有错愕，因为他虽然醒了，却睁不开睛，前仍是一片黑暗，随即想起，他的睛已受创而盲。

紫缘轻声问：“觉得怎样？难受么？”文渊微笑：“放心，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样？那骆金铃可有伤了你？师妹和小茵呢？”

文渊轻声应：“醒了。”他想要坐起来，但甫一腰，膛便是一阵疼痛。紫缘连忙扶住他，柔声：“别起来了，养伤要。”文渊：“不碍事的。”

一阵模模糊糊的思虑，令文渊逐渐困倦了下来，耳边听着的声音似乎也模糊了。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接着有人叫着他，不知是紫缘、小慕容、还是华瑄的声音；的伤，多了一些温柔的，清清凉凉地，敷上了什么东西。迷迷茫茫之中，有少女哭泣的声音，以及旁人安的语调。

韩熙咬牙：“住手？你…不杀了你，我誓不罢休…”

小慕容走近文渊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端轻他的，顿时无法再忍，也跟着哭声来。文渊苦笑：“小茵，怎么连你也哭了？”小慕容忍泪，用力抹抹鼻，：“我…我没哭，你也不想要我哭，对不对？”话虽如此，却是声带呜咽。

完全陷昏迷之前，他只听见有人大喊：“不好了！皇陵派、龙驭清他──”

就在这时，小慕容的声音隔着墙板传来：“紫缘，他醒了吗？”紫缘声音微微提，：“醒了！”

局面至此彻底扭转。文渊住，勉微笑了一下，已经止不住伤血，一手撑着墙，缓缓坐下来。

紫缘：“我没受伤，茵妹的伤也还好，正在邻房休息。瑄妹没受伤，可是她…”言又止。文渊急忙问：“师妹怎么了？”紫缘轻轻地：“瑄妹她…她一直在哭，哭了好久。”

文渊柔声：“至少我人活得好端端的，只是看不见东西罢了，别哭成这样。”循声伸手，摸到了紫缘肩，想把她抱过来，却不料伤后虚弱，手上无力。紫缘挪到他边，轻轻搂着文渊，轻声泣：“渊，你当真…看不见了？这怎么成…呜、呜呜…”

小慕容看着文渊，见他阖着双，心中一阵激动，微发哽咽。华瑄坐在床缘，握文渊手掌，哭：“文师兄…你…你的睛…”

华瑄仍是啜泣不止，：“可是…可是我忍不住嘛…文师兄，文师兄…”

不一会儿，文渊便听得开门声，两个人的脚步声走来。文渊轻声：“是小茵和师妹？”紫缘了，随即想起，轻轻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