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二十四 列传十一

张煌言张名振王翊等郑成功子锦锦子克塽

李定国

张煌言，字玄箸，浙江鄞县人。明崇祯十五年举人。时以兵事急，令兼试she1，煌言三发皆中。慷慨好论兵事。顺治二年，师定江宁，煌言与里人钱肃乐、沈宸荃、冯元飏等合谋奉鲁王以海。煌言迎于天台，授行人。至绍兴，称“监国”授翰林院修撰。入典制诰，chu领军旅。三年，师溃。归与父母妻子决，从王次石浦，与黄斌卿军相犄角，加右佥都御史。

鲁王诸将，张名振最qiang。四年，江南提督吴胜兆请降，煌言劝名振援胜兆，遂监其军以行。至崇明，飓作，舟覆，煌言被执。七日，有导之chu者，走间dao复还入海。经黄岩，追者围而she1之，以数骑突chu，自是益习骑she1。集义旅屯上虞、平冈。诸山寨多chu劫掠，独煌言与？王翊履亩劝输，戢所bu毋扰民。六年，觐王于健tiao。七年，名振奉王居舟山，召煌言入。乃以平冈兵授刘翼明、陈天枢，率亲军赴之，加兵bu侍郎。八年，闻父讣，浙江提督田雄书招降，卻之。师攻滃洲，名振奉王侵吴淞，冀相牵制。俄，师破舟山，乃奉王入金门，依郑成功。成功用唐王隆武号，事鲁王但月上豚、米，修寓公之敬。煌言尝谓成功曰：“招讨始终为唐，真纯臣也！”成功亦曰：“侍郎始终为鲁，与吾岂异趋哉？”故与成功所事不同，而其jiao能固，王亦赖以安居。九年，监名振军，经舟山至崇明，进次金山。十年，复至崇明，师与战，败绩。十一年，又自吴淞入江，bi1镇江，登金山，望祭明太祖陵。烽火达江宁，俄，退次崇明。再入江，略瓜洲、仪真，薄燕子矶，寻还屯临门，皆与名振俱。十二年，成功遣其将陈六御与名振取舟山，台州守将ma信约降，煌言以沙船五百迎之。名振中毒卒，遗言以所bu属煌言。

十三年，师再破舟山，煌言移军秦川，王去“监国”号，通表桂王。十四年，桂王使至，授煌言兵bu侍郎、翰林院学士。两江总督郎廷佐书招煌言，煌言以书报，略曰：“来书揣mo利钝，指画兴衰，庸夫听之，或为变se，贞士则不然。所争者天经地义，所图者国恤家仇，所期待者豪杰事功。圣贤学问，故每氈雪自甘，胆薪shen厉，而卒以成事。仆于将略原非所长，祗以读书知大义。左袒一呼，甲盾山立，济则赖君灵，不济则全臣节。凭陵风涛，纵横锋镝，今逾一纪矣，岂复以浮词曲说动其心哉？来书温慎，故报数行。若斩使焚书，適足见吾意之不广，亦所不为也。”

十五年，与成功会师将入江，次羊山，遇飓，引还。十六年，成功复大举，煌言与俱，次崇明。煌言曰：“崇明，江、海门hu。宜先定营于此，庶进退有所据。”成功不从。师防江，金、焦两山间横铁索，隔江置大砲，煌言以十七舟翦江而渡。成功破瓜洲，yu取镇江，虑江宁援至，煌言曰：“舟师先捣观音门，南京自不暇chu援。”成功以属煌言，煌言所将人不及万，舟不满百，即率以西。降仪真，进次六合，闻成功ba镇江，煌言致书，言当先抚定夹江郡县，以陆师趋南京，成功复不从。煌言进薄观音门，遣别将以轻舟数十直上攻芜湖，分兵掠江浦。成功水师至，会芜湖已降，趣煌言往抚，bu勒诸军，分dao略地，移檄诸郡县。于是太平、宁国、池州、徽州、广德及诸属县皆请降，得府四、州三、县二十四。煌言所过，秋毫无犯，经郡县，入谒孔子庙，坐明lun堂，进长吏，考察黜陟，略如巡an行bu故事，远近响应。

方如徽州受降，闻成功败，还芜湖收兵，冀联合瓜洲、镇江军为守计，既，闻成功并弃瓜洲、镇江入海，煌言兵遂溃。南江总督郎廷佐发舟师断煌言东下dao，书招煌言。煌言拒不应，率馀兵dao繁昌，谋入鄱yang湖。次铜陵，师自湖广至，煌言与战而败，抚残兵仅数百，退次无为，焚舟登陆。自铜城dao霍山、英山，度东溪岭，追骑至，从者尽散。煌言突围chu，变服夜行，至高浒埠，有父老识之，匿于家数日，导使chu间dao，渡江走建德、祁门luan山间，痁作，力疾行，至休宁，得舟下严州。复山行，经东yang、义乌至天台达海，收集旧bu，成功分兵益之，屯长亭乡，筑塘捍chao，辟田以赡军。使桂王告败，桂王敕wei问，加兵bu尚书。十七年，移军临门。十八年，廷议徙海上居民绝接济，煌言无所得饷，开屯南田自给。

成功攻台湾，煌言移书阻之，不听。师下云南，取桂王。煌言遣其客罗纶入台湾，趣成功chu兵，成功以台湾方定，不能行；遣使入郧yang山中，说十三家兵，使之扰湖广，以缓云南之师。十三家者，郝永忠、刘ti纯辈，故李自成bu将，窜据茅麓山，衰疲不敢chu。康熙元年，煌言复移军沙堤。成功自攻江宁败还，取台湾谋建国。鲁王在金门，礼数日薄，煌言岁时供亿，又虑成功疑，十年不敢入谒。及闻桂王败亡，上启鲁王，将奉以号召。俄成功卒，煌言还军临门，又有议奉鲁王监国者，煌言使劝锦，以李亚子锦nang三矢相勖。

笼岛，煌言不可？浙江总督赵廷臣复招煌言，煌言书谢之。煌言孤军势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