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为助。文昌曰：“我内天聋地哑二童，俱为人聘去矣，焉有余人？”悟空退，思吕纯为大唐士，必通文理，往商之，吕祖曰：“我已奉命典试琅环福地，何暇相助？无已，或访知命之士，以命取人，亦不为屈。”悟空往访鬼谷先生，行抵北天门，与玄天上帝晤，问知来意，上帝笑曰：“若须知命者，不必远求，我座下灵圣母，为当今第一能手。”悟空悦，乃召圣母见之，曰：“蠢然一，请闱中，未免不雅。”圣母曰：“我之法能大能小，能现能隐，请缩为金钱，藏于大圣袖中，则人皆不觉。及阅文时，我知其命应中式者，以我八卦衣，在大圣前显之，大圣取之无误也。”悟空从之，故是科多取八卦者，戏为皇上所闻，罚试官俸，而停用泛词者三科会试。江右召贡生，有三，皆举业，长为廪膳生，次为增广生，其三应童试，十余年不售，长为老童生矣，其父厌恶之，谪在厨房司灶，故“烧火三相公”之句，噪于戚里。值开科年，长次二列优等，将届闱。父命三相公同往会垣，供奔走之役，三相公欣然应命。见其妻，呜咽悲泣，三相公叩其故，妻曰：“二伯人也，汝亦人也。何二伯若座上客，汝为灶下养耶？已属无耻；今乐为送考之下走，为汝妻者，何颜立于妯娌之间耶？”三相公曰：“我岂乐为，父命难违耳。”妻曰：“我何敢教汝违父命。汝若有志，亦得场，我与有荣施矣。”三相公曰：“童生焉得与大试，奈我命何？”妻曰：“汝此去必谒丈人，是为方伯库之吏，捐纳省监，系属专司。我有金珠在，汝以质与丈人，捐一监生，亦可观光闱屋矣。”三相公然从之。偕父兄赴会垣，谒妻父。纳监讫，归谓父曰：“丈人与儿监，儿就试也。”父曰：“遗才不取，或贴墙东，看汝何颜见丈人耶？”及录遗，公然附取，得随两兄闱。因三相公量甚宏，其父为之备绍酒金蹄烧鸭薰鹅之类，满足一挑。三相公领卷号舍，见其左右邻，皆武林寒士，三相公慷慨之，邻士皆悦。是夜题来，“譬如为山”四句。至次日之下午，三相公仍大烹以延邻士，皆议论名人作法，三相公默然。邻士叩其故，三相公实告以：“初次观光，遇大题敷衍难成，奈何？”邻士笑曰：“若完篇，何难之有？十三经中不乏山字话，莫议论，填砌成文，则洋洋数千言，尚引用不完也。”三相公亦实告以腹内空虚之故。邻士争为写书，且教以连用之法。三相公悟，挥洒自如，千言立就。试毕，其长次二兄皆录文呈父，父乃举酒阅文，恬密咏，推为必售之作。三相公亦技，以其稿恭呈父前，其父拍案大呼曰：“浮泛至此，亦可以见人乎？不知愧恧，至汝极矣！”其兄碎其文，喝令速退，勿父怒也。三相公抱鼠窜而去。是科主试者，非邓奇即帅怪。此二公者，生偏僻，好为诡异。十五日例设抡元宴，隔帘相叙。内则正副二主试，带同十八房考官，外则监临中丞，相率提调名官合宴。此夜公请主试宣明题义，应取何等文字，以定元魁。大主试笑曰：“文无定法，唯真山真者中。”此戏言也，中丞不觉失声耍笑，众官和之，哄堂一粲。大主试怒，拂袖而起，曰：“我云云，谁敢尔尔！”竟罢宴内，众官不而散。皆私议，特觅此等浮泛之作以玩之。幸有三相公之妙文在，一房官得之，笑不可遏；众官闻声趋视，曰：“有此不通主试，即有此不通举，可谓千古奇遇。”众曰：“何不荐之？”此房官曰：“无乃过谑。”众曰：“我等公荐如何？”皆首肯。于是十八官相率呈堂，曰：“职等自奉命后，在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