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观其为人，遂造膺门，语门者曰：“我，李君通家孙也。”膺见，问曰：“明父祖，尝与仆周旋乎？”曰：“然。先君孔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与君累世通家也。”众坐奇之，佥曰：“异童也。”太中大夫陈炜后至，同坐以告炜，炜曰：“人小时了了者，大亦未必奇也。”答曰：“即如所言，君之幼时，岂实慧乎！”膺大笑，顾谓曰：“明长大，必为伟。”山张俭，以中正为中常侍侯览所忿疾，览为刊章下州郡捕俭。俭与兄褒有旧，亡投褒。遇褒，时年十六，俭以其少不告也。知俭长者，有窘迫，谓曰：“吾独不能为君主邪！”因留舍藏之。后事，国相以下密就掩捕，俭得脱走，登时收及褒送狱。曰：“保纳藏舍者也，当坐之。”褒曰：“彼来求我，罪我之由，非弟之过，我当坐之。”兄弟争死，郡县疑不能决，乃上谳，诏书令坐焉。由是名震远近，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并以俊秀，为后冠盖。持论经理不及让等，而逸才宏博过之。司徒大将军辟举第，累迁北军中候、虎贲中郎将、北海相，时年三十八。承黄巾残破之后，修复城邑，崇学校，设庠序，举贤才，显儒士。以彭璆为方正，邴原为有，王脩为孝廉。告密县为郑玄特立一乡，名为郑公乡。又国人无后，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为棺木而殡葬之。郡人甄然孝行知名，早卒，恨不及之，乃令县社。其礼贤如此。在郡六年，刘备表领青州刺史。建安元年，徵还为将作大匠，迁少府。每朝会访对，辄为议主，诸卿大夫寄名而已。司彪九州秋曰：在北海，自以智能优赡，溢才命世，当时豪俊皆不能及。亦自许大志，且举军曜甲，与群贤要功，自于海岱结本，不肯碌碌如平居郡守，事方伯、赴期会而已。然其所任用，好奇取异，皆轻剽之才。至于稽古之士，谬为恭敬，礼之虽备，不与论国事也。密郑玄，称之郑公，执孙礼。及谈教令，盈溢官曹，辞气温雅，可玩而诵。论事考实，难可悉行。但能张磔网罗，其自理甚疏。租赋少稽，一朝杀五督邮。民污吏，猾朝市，亦不能治。幽州兵，至徐州，卒到城下，举国皆恐。直说之，令无异志。遂与别校谋夜覆幽州，幽州军败，悉有其众。无几时，还复叛亡。黄巾将至，大饮醇酒，躬自上，御之淶之上。寇令上与相拒，两翼径涉，直到所治城。城溃，不得，转至南县，左右稍叛。连年倾覆，事无所济，遂不能保鄣四境，弃郡而去。后徙徐州，以北海相自还领青州刺史，治郡北陲。附山东，外接辽东，得戎之利，建树本，孤立一隅，不与共也。于时曹、袁、公孙共相首尾，战士不满数百，谷不至万斛。王法、刘孔慈凶辩小才，信为腹心。左丞祖、刘义逊清隽之士，备在坐席而已，言此民望，不可失也。丞祖劝自讬国，不听而杀之。义逊弃去。遂为袁谭所攻，自至夏，城小寇众，矢雨集。然凭几安坐，读书论议自若。城坏众亡，奔山东，室家为谭所虏。张璠汉纪曰：在郡八年，仅以免。帝初都许，以为宜略依旧制，定王畿，正司隶所为千里之封，乃引公卿上书言其义。是时天下草创，曹、袁之权未分，所建明，不识时务。又天气，颇推平生之意，狎侮太祖。太祖制酒禁，而书啁之曰：“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尧不饮千锺，无以成其圣。且桀纣以亡国，今令不禁婚姻也。”太祖外虽宽容，而内不能平。御史大夫郗虑知旨，以法免官。岁馀，拜太中大夫。虽居家失势，而宾客日满其门，才乐酒，常叹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虎贲士有貌似蔡邕者，每酒酣，辄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其好士如此。续汉书曰：太尉杨彪与袁术婚姻，术僭号，太祖与彪有隙，因是执彪，将杀焉。闻之，不及朝服，往见太祖曰：“杨公累世清德，四叶重光，周书‘父兄弟，罪不相及’，况以袁氏之罪乎？易称‘积善馀庆’，但欺人耳。”太祖曰：“国家之意也。”曰：“假使成王杀召公，则周公可得言不知邪？今天下缨緌搢绅之士所以瞻仰明公者，以明公聪明仁智，辅相汉朝，举直措枉，致之雍熙耳。今横杀无辜，则海内观听，谁不解？孔鲁国男，明日便当褰衣而去，不复朝矣。”太祖意解，遂理彪。魏氏秋曰：袁绍之败也，与太祖书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太祖以学博，谓书传所纪。后见，问之，对曰：“以今度之，想其当然耳！”十三年，对孙权使，有讪谤之言，坐弃市。二年八岁，时方弈棋，被收，端坐不起。左右曰：“而父见执，不起何也？”二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者乎！”遂俱见杀。有名清才，世多哀之。太祖惧远近之议也，乃令曰：“太中大夫孔既伏其罪矣，然世人多采其虚名，少于实，见浮艳，好作变异，眩其诳诈，不复察其俗也。此州人说平原祢衡受传论，以为父母与人无亲，譬若鲊，寄盛其中，又言若遭饥馑，而父不肖，宁赡活馀人。违天反，败理，虽肆市朝，犹恨其晚。更以此事列上，宣示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