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镇远一听这话忙问“怎么邬先生要走？咳你不该走呀！到哪里去找田大人这样的好东家呢？”

丞的直到先帝大行时一共了四十年的官才从八品熬到六品。可是皇上登基到如今的二年里你却从六品小官到了封疆大吏。这次的升迁难只是让你过过官儿瘾的吗？你要真是这样想这‘辜恩’二字的罪名你是绝对逃不掉的。不说别人连我都不能饶过你。”

镜一脸茫然地看着邬思“先生下隆科多倒了年羹尧就要上书房。我扳倒了胡期恒就得罪了年羹尧。我看我早晚也得栽到他的手中。就是不倒这夹板气让我受到那天才算一站呢？”

镜鄂然地看着这位既神密又可亲的人却听他笑着说“中丞大人你既然想个名臣在下就送你这件功名。你只需在封上签上‘臣镜’四个字再加上你巡抚衙门的关防就行了。别的你一概用不着去我保你自有效用。”

“什么什么？你…”“你没有看到吗？皇上要‘振数百年颓风’他就要得罪几乎所有的人哪！当年皇上在藩邸时就曾以‘孤臣’自许如今他真正地成了孤家寡人了。别看他坐在龙位之上其实他也是在荆棘中一步步地走着啊！正因为皇上自己是孤臣是在饱受挤兑、压制之中冲杀来的。所以他才最能赏识孤臣保护孤臣。甚至谁受的压力越大他就越要保护谁。”

“这有何难！”镜一就答应了“毕老先生今天邬先生既然把话说到这里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从今天起你就把刑名、钱粮和书启三房师爷全都兼起来。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和邬先生说完话再和你详谈。”

邬思仰天大笑“唉你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我告诉你自古以来耳目最灵通也最了解下情的莫过于当今皇上。你以为是你把胡期恒扳倒的吗？错了！单就河南的事情来说每天不知有多少奏折直达九重。单凭你是绝对不能把他挤走的你也曾挤兑过我能如愿以偿吗？”

镜怀着狐疑盯着这小匣看了很久才问“先生这不是平常的事情这是呈给皇上的奏折呀！万一皇上问起来而我却是一问三不知那不就馅了吗？”

镜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但他却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邬思说“毕老夫实话告诉你我本来就不是绍兴师爷的那块料。你们不是说我拿的钱太多吗？你看…”他往大柜上一指“那上边放的全都是银票我从田大人拿到的不少全在这里。昔日关云长能挂印封金邬思虽然不才也同样能拂袖南山！”

“先生…”

“你听我说。”邬思拦住了他“你那个‘三不吃黑’我已领教了。但我要告诉只有这些还不能算是个好师爷了不起也只能保全自己而已。你还会给中丞大人多些好主意多些实事才行。田大人毕师爷是个人才假如我保他在五年内混个知府你能答应吗？”

两人正说着时毕镇远也找到了这里他是给镜送密折匣来的。镜接过来先向那个小匣打了一躬才恭恭敬敬地打开来。看着看着他自失地笑了笑说“先生你不愧是人说得一不错！瞧皇上在这封朱批中说张球是个邪恶之人我田某是受了他的骗而不自知的。看来皇上原谅我了。唉过去我真是糊涂放着你这位好师爷不用还只想把你挤走。现在我明白了可你又要走了。”

邬思从匣里取一个密封完好的奏折来着微笑推到镜面前。镜觉得诧异忙要去拆却被邬思拦住了“哎别拆别拆！一拆它就不灵了。”

邬思问镜兄你想一个什么样的臣呢？是寻常巡抚还是一代名臣？”

邬思架着双拐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过了好久他才长叹一声说“唉何尝你是如此就连当今皇上也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镜瞠目结地说“先生取笑了。我这样辛辛苦苦的所为何来？我当然是想一代名臣了。”

毕镇远走了以后镜诚挚地对邬思说“唉我这个人从前确实是量太浅了。不能容人心里又放不下一事儿。你知我一心一意地想报皇上的知遇之恩也想一番大事业的。可是先生你看如今的风气能让人好吗？你要事就要先得罪权势；可得罪了他们你就什么事情也不成了。这…这叫人怎么说好呢？”

邬思笑笑说“我岂肯误你！你必须今天就把这折去。我明天就要走了我将会留下信来你看了自然就能明白。老实说这份折我化费的心血最多。原来并不想给你是想让李卫小朋友得彩的。今日咱们有缘就作为临别礼送给你好了。你要是信不过就请还给我；信得过就请立即以六百里加急拜。”

镜不得不信也不敢不信。他拿起那份奏折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他想说什么可是想来想去竟不知怎样才能说清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