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朕不是没有想过。当年圣祖皇帝两次废太时年羹尧都曾悄悄地京刺探内情向老八靠拢。只是因为邬思现得早还提醒他‘不要玩火’才勉拢住了他没有公然倒戈叛主。他要是真谋反朕不知苍天将要怎样落他了。”雍正冷静地说“难他就不想想有那么便宜的事吗？岳钟麒就在青海能听他的吗？还有粮呢？饷呢？如今天下大定他要造反总得师有名吧？”

雍正恶狠狠地说“哼朕倒是想和他们兄弟和睦、友相的可他们愿意吗？先生看看朕自登基以来老八的人升了多少可是他规矩了吗？不他永不满足也还是要来作梗！隆科多为什么也会靠拢老八？就是因为看到朕只会苦婆心的劝说而没有下狠心用辣手。朕岂能怕他是在容让他们啊！可他们哪会想到这里却自以为得意以为朕是‘外中’似的哼年羹尧一离京朕上就把允禩赶上书房看谁敢来作仗之鸣？”

雍正一听此言脸立刻就变得苍白了。他带着疑问说“不至于吧？年羹尧是朕藩邸旧人朕自信对他还是知一些的。这个人外谦而内骄目空一切胆大妄为这些他全有；可要说他现在就想谋反恐怕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吧。况且他此次京不是很得的吗？”

方苞知雍正皇上这是又钻了死胡同。便更一步说“皇上下边的臣们的确是在各自为政。但据臣看下也只能听之任之急是没用的。八爷和年羹尧两人好比是两块石在挡着路。您想推行新政就只能慢慢来也就得用先帝教导的这个‘忍’字。只有时机到了能够搬开他们时才能使畅快一千里呀！”

这场雨来得疾去得也快。第二天拂晓时分云散雨收月朗星灿又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原来想在京师多住些天的

条幅说“皇上请看这上面是先帝爷留给您的话‘戒急用忍’。依老臣看来先帝这句话足够皇上受用终生了。”

方苞一笑说“恕臣直言皇上看到的是‘表’而不是‘里’。年羹尧的秉中只有两个字狐疑！狐狸要过冰河总走几步退两步；听一听看一看然后再走两步。等到它认定冰河不会炸开时他才突然鼓起勇气来而且只消一纵就到河对岸了！”

方苞冷冷地说“年羹尧就敢！”

“万岁您说得很对。但是您这里只要一动八爷年羹尧就师‘有名’了。诚如万岁适才说的那样八爷这些年安了许多亲信又都是在各省手握重权的督抚提镇。万岁要刷新吏治先要刷的就是这些人。而他们却又是与年羹尧连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枯俱枯。更令人可怕的是有了他们撑腰年羹尧只要一动手粮啊饷啊的全都不在话下。唯一让年羹尧顾虑的只有一个岳钟麒因为他手里也掌着军权！所以年羹尧真正的失算之就是不该与岳钟麒闹翻把自己的退路全都堵死了！”方苞停了下来好像在思忖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见雍正不开才又接着说“皇上臣以为如今朝中有党而且不止一个。年羹尧是党八爷那里也是党就连隆科多其实也是自成一党的。隆科多这次没敢动手他怕的不是齐更不是毕力塔。真正让隆科多恐惧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年羹尧！隆科多怕他是因为隆科多看不清年某的心思也摸不准年某的步。几个党都想作但年、隆和八爷之间也是在相互观望相互猜忌他们又谁都不敢来和万岁较量！万岁天生的威严和气度就是一最好的护堤。他们不能逾越也不敢妄想逾越。何况还有十三爷的忠心辅佐更使他们望而生畏。这次劳军气势浩大吓得他们谁也不敢动手了。可是臣请万岁注意到另外一庙堂之上人妖混杂万岁您要分力来防卫自己哪还能有心去推行新政呢！所以臣以为不把这些魑魅魍魉全扫万岁的改革只能是一句空话！”

雍正只是抬起来看了看却沉思着没有说话。

方苞的谈话使雍正清醒了许多也使雍正更加惊心。他一字一板地说“方先生您不愧是先帝和朕的心腹之臣肱之臣。朕的江山就是要靠您来帮助支撑呀。朕想偏劳您为朕再多多地筹划一番。您就住在老十三那里一边照顾他一边与他商议。西边若是来了密折您要个先看。有要事哪怕是三更半夜也请立刻到大内来见朕。”

一闪电划破夜空把阁照亮了。方苞看着皇上那沉思而又定的神只是默默地了。他知皇上这话的分量也知自己将要肩负的使命。他的心随着即将归去的年羹尧还有那个年青气傲的刘墨林飞走了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