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笑了“哎你也太过于谨慎了。这个天不收地不留的地方难还会有人来害朕？再说张五哥他们又还能不去监厨？”

镜咽了唾沫“张大人说得是。其实下官一上任就连着给廉亲王上了两个禀贴请他关照。也许是我上得晚了也许是八爷事忙还来不及置。可汛期将到我这里等不得呀。实在没法我才先从本省筹措一些。区区苦衷还望皇上圣鉴。”

张廷玉正说“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治河是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也有这项开支你有难应该早向申明的嘛。或者折奏明或者去找上书房都行。这么大的事凭你一人、一省之力是不可能办好的呀！”

雍正接过话说“镜朕看你自己心里就对这河堤不放心。你请朕城不就正好说明了你自己就怀疑它能不能保得住吗？”

雍正这番话和邬思说的竟然如一辙让镜大吃一惊。他现在有后悔了前几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火气呢？不过他多少还存着侥幸李卫大概还不至于向皇上报告这件事。邬瘸是李卫的老师又不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哪能问到他呢。

正好那个武明送吃的来了。瞧着他那满大汗的样又看看他端上来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还有两条鲜的黄河鲤鱼皇上可真是兴了。他上就说“好好好真是难为你了得又快又好。武明你去把这鱼赏给外面的侍卫们。哎？有什么汤没有？”

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皇上怎么会问到邬瘸了呢？听皇上这气这邬思还不是个凡人。要不皇上说到他时为什么只称先生而不说名字呢？

的三十艘官舰也在这里护航保驾。你怕的什么呢？是不是你这个大堤不结实？我告诉你开封城里也未必有这里更安全。”

张廷玉上前一步拦住了“万岁这汤先赏给臣尝尝好吗？”

雍正刚端起碗来想喝却突然回过来问镜“邬先生大安吗？”

雍正站起来说“唉难为你还有这样的心思。可是你应该知朕要的不是‘万一’而是‘万全’！你没有治过河也不知这条河的厉害。你这里下雨淹的却是下游啊！告诉你朕来开封已经六天了就住在与你相隔几步之遥的老城隍庙里。朕看到你自上任以来没吃过一顿安生饭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朕知你是个好官是个清官你办差尽心尽意朕也全都知。”镜听到这里心里一刚要逊谢却被雍正止住了“但朕还是要说你。你的心思一半用在民政上另一半却用来对付朕。你想得最多的恐怕还是怎样讨朕的心。想千方百计地保住今年大河不决堤想让别的督抚们挑不你的一病。朕说的是吗？”

雍正却不愿把话题转到允禩上他略一思忖便说“治黄就要从上治。你要依照当年陈璜和靳辅那样从上游直到下游一段一段地治理。不能疼医脚疼医脚。要治表更要治里表里兼治才能有成效。朕治过也遭过难还在里泡过两天两夜哪！朕看你修的这个堤就是勉能得过今年它也不过明年。黄河洪峰下来的情景大概你没有见过。你这个堤就像是个的一就全破了！朕敢断言就今晚下这雨兰考那里的大堤就会全决溃倒了的。”

雍正听了镜的话却看着张廷玉笑了“廷玉你听见了吗？朕决心清理亏空看来竟要落个守财的名声了。”

武明走上前来说“万岁您瞧这连天大雨的黄河里的早就喝不得了。幸亏我这里接了雨可是还得用明矾澄澄再用啊。咱们这小地方比不得皇什么像样的东西也没有。只有一说汤是汤说茶就是茶的万岁爷您尝尝看合不合。”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着一个硕大的茶壶倒了一碗粘乎乎腾腾的面汤样的东西双手捧着呈在了皇上的面前。

雍正这话说得可真够尖刻的了果然是句句诛心针针见血。镜就是想辩也说不来。但他想想自己的难却又不甘心受到这样的责备“…万岁教训得是。臣不过是想能保住今年不决堤就能争得秋季一个好收成。这样明年治河就有银了。说实话臣现在缺的就是银…”他趁机把筹款的难说了一遍却没敢说向臬司借钱的事。到现在他才突然想到这笔钱来得太容易了说不定自己要被砸在里；也是到现在他才明白邬思临走时说“可疑之利不可收得之易时失之易”那句话也许有理。

说着他端着汤碗就喝了一而且立即就大声夸赞“好香啊！朕还从来没喝过这样的好汤呢！武明你过来对朕说说这叫什么汤？”

武明笑了“万岁这是我们这里武涉县的特产叫油茶。我们这些活的人累了渴了乏了饿了吃的全是这个不是什么稀罕。”

镜慌了“万岁…要是这样说臣可无言上对主了——臣只不过为了预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