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苞看看雍正皇帝见他正等着听自己的看法便不不慢地说“这次国丧期间皇上圣躬独断戒备森严如临大敌。谁都能看得来防的并不是舅舅。可是舅舅却自己觉得皇上是在防他。这就是反常而反常就是‘妖’。”

“唔？方先生请你说得明白些。”

“万岁您知什么是‘妖’吗？”

“皇上万万不可作如是想。”方苞的气十分严重“圣祖在世时皇太后佟佳氏薨逝臣正在圣祖边。佟佳皇太后是隆科多的亲他也没有伤心难过到这程度何况今日？这些天

他们在这里为皇上的批语作难隆科多那里也不轻松。他原来许下了六天内成事可一件事就让他碰了钉。他是专提调兵将的大臣可楞是没把兵符印信调来。那苏告诉他说张中堂有令任何人不得启用兵符。隆科多很生气这不是要夺我的权吗？他想找张廷玉问问这件事你张廷玉得也太宽了吧。可后来又一想不行不能莽撞焉知张廷玉仗恃的不是皇上的圣旨？是去要皇上如果问一句你要调兵符作何用？那不就全馅了。所以他虽然后来几次见到张廷玉嘴也张了几张可就是没敢说来。他这样一作倒让张廷玉多心了你老隆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说这事了呢？张廷玉是位细心人他这一多心不要上就采取了行动。嘱咐侍卫们加了中的警戒嘱咐太监们加人加班守候在灵棚旁边。名义上是各位王爷贝勒居丧哀痛恐怕力不支了事规定王爷贝勒来哪怕是想方便一下呢也都要有两名太监搀扶。好嘛这样一来别说是说悄悄话了连相互递个神都办不到！允禩这个气呀可太监们是陪着殷勤陪着小心地在侍候你又能说什么呢？

“不不不万岁怎么能这样想呢？皇上是天是人主无论作什么事也无论是怎么作都是理所当然的用不着怕人议论别人也不敢说闲话就是假定有人敢说不是讥也好谗也罢总比了事让人笑话得多。皇上如今的不安恕老臣直言恐怕是为了那位居位的舅舅。”

他和老八、老九他们来住的事了。尤其是老九就在年的军中而且还很不老实这就不能不让雍正担心。现在把话说透说绝就为以后除掉年某了最好的铺垫这就叫一石两鸟。但是这话无论对谁雍正也不会说来的。这是不是可以称作帝王心术？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雍正在写的时候也曾想到张、方二人会有不同的看法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决反对。他把那份朱批要过来仔细看了又看心里却在想着怎样驳倒这二人。想来想去的觉得还是退让一步更好“你们的心意朕知了可是朕的心意你们却不明白。想当年西疆兵败六万弟无一生还圣祖曾为此痛不生。朕和圣祖心同志同年羹尧为圣祖爷了气就是替朕尽了孝成全了朕的孝心。所以朕才称他为‘恩人’。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就留下前两句加上‘国之石’四字依旧明天下。所谓‘恩人’的那些话朕写成密诏给年羹尧自己看。岳钟麒也要有所勉全都照你们的意思办也就是了。”

隆科多老惦记着那六天的期限总是空到禁紫城外转悠可是这里的情景更让他窝心。外边的驻兵确实不少可统属却很几乎每座营盘都各不相同！闹得隆科多又惊又疑既怕皇上看破绽又怕允禩和他翻脸。坐也坐不稳站也站不住想睡也睡不安一闭就作恶梦。遇上雍正皇上问话更是支支吾吾答非所问连雍正也看不对来了。

二十七天的国丧期像冰冻的永定河一样表面上平坦如镜底下却湍但它还是平平安安地过去了。朝廷上下人等全都松了一气但为皇帝的雍正却仍然是忧心忡忡。他把方苞留了下来想让方苞这位“国策顾问”帮他解开心中的迷团。

“方先生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雍正不明白了。

只是这轻轻的一句话却正说到皇上心里。雍正不禁打了个寒颤回想这几天的事情他竟然越想越怕了。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若有所恩地说“对你说的不无理。这些天他确实是好像有魂不守舍。朕也曾问过他他说是太后薨逝心里难过因此就‘恍惚不安’。前朝就曾经现过鬼神魇镇的事难是谁要用这法害他想去掉朕的左膀右臂吗？”

“朕在想这次为太后举办的国丧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雍正心事沉重地说“国丧期间京城里兴师动众如临大敌似乎是煞有介事但结果却是什么意外也没有生。朕反复想想下边臣们会不会对朕的这个置说长短议论讥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