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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恋hua丛公子扶丧定药方医(2/3)

到了次日下午,我打了票,便到林慧卿家去,和法人换了提单。走到东面房里,看看稚农。稚农:“阁下在上海久,可知有甚么好医生?我的病实在了不得,今天早起下地,一个就栽下来!”我:“这还了得!可是要赶调理的了。从前我有个朋友叫王端甫,医甚好,但是多年不见了,不知可还在上海。回来我打听着了送信来。”稚农:“晚上有个小宴,务请屈尊。”我:“阁下不好,何必又宴客?”稚农:“不过谈谈罢了。”说罢,略为了几句,便作别回来,把提单安,验货栈的事,由他们去,我不了。因问起王端甫不知可在上海。德泉:“自从你识了王端甫,我便同他成了老易,家里有了病总是请他。他此刻搬到四路胡家宅,为甚不在上海。”我:“在甚么巷里?”德泉:“就在路上,好找得很。”过了一会,稚农那边送了请客帖来,还有一张知单。我看时,上面第一个是祥少大人云甫,第二个便是我,还有两个都士雁、褚迭三,以后就是计醉公、缪法人两个。打了知字,来人去了。我问继之:“那里有个姓祥的,只怕是旗人?”继之:“可不是。就是这里台的儿,前两天还到这里来。”我:“大哥认得他么?”继之:“怎么不认得!年纪比你还轻得多。在南京时,他还是个小孩,我还常常抚他呢。怪不得我们老了,看见的小孩,都成了大人了。”

和他又谈了几句,就问起白铜的事。稚农:“是有几担铜,带在路上压船的。不知卖了没有,也要问他们两个。”我:“如此,我过去问问看。”说罢,走了过去,先与缪法人打招呼。原来林慧卿三个房间,都叫稚农占住了。他起坐的是东面一间,当中一间空着个过路,缪、计二人在西边一间。我走过去一看,只见当中放着一张西式大餐台,铺了白台布,上面七横八竖的,放着许多古鼎、如意、玉之类。除了缪、计二人之外,还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宁波、绍兴一路气,醉公正和他们说话。我就单向法人招呼了,说了几句话,便问起白铜一节。法人:“就是这一件东西也很讨厌,他们天天来问,又知我们不是经商的,胡还价。阁下倘是有销路最好了。”我:“不知共有多少?如果价钱差不多,我小号里可以代劳。”法人:“东西共是五百担,存在招商局栈里。至于价钱一层,我有云南的原货单在这里,大家商量加运费就是了。”说罢,检一张票,给我看过,又商定了每担加多少运费。我:“既这么着,我明天打票来换提货单便了。但不知甚么时候可来?”法人:“随便下午甚时候都可以。”

:“这一颗足有九厘重。”稚农接来一看:“几个钱?”醉公:“四百块。”慧卿在稚农手里拿过来一看:“是个男装的,我不要。”醉公:“男装女装好改的。”慧卿:“这里首饰店没有好样式,是要外国来的才好。”醉公便拿了过去。一面招呼我:“没事到这边来谈谈。”我顺答应了。稚农对我:“这回亏了他两个,不然,我就麻烦死了!”一言未了,醉公又跑了过来:“昨天那挂朝珠,来收钱了。”稚农:“到底多少钱?”醉公:“五百四十两。”稚农:“你打给他票。”醉公又过去了,一会儿拿了一张支票过来。稚农在边掏一个钥匙来给慧卿,慧卿拿去把那保险铁柜开了,取一个小小拜匣来;稚农打开,取一方小小的晶图书,盖在支票上面。醉公拿了过去,慧卿把拜匣仍放到铁柜里去,锁好了,把钥匙还稚农。我才知这铁匣是稚农的东西。

商定了,我又过去看稚农,只见一个医生在那里和他诊脉,开了脉案,定了一个十全大补汤加减,便去了。稚农问:“说好了么?”我:“说好了,明天过来易。”慧卿拿了小小的一把银壶过来:“酒了,可要吃?”稚农。慧卿拿过一个银杯,在一个洋瓶里,倾了些末在杯里,冲上了酒,又在下一金簪,用手巾揩拭净,在酒杯里调了几下,递给稚农,稚农一而尽;还剩些末在杯底,慧卿又冲了半杯酒下去,稚农又吃了。对我说:“算算年纪并不大,不知那么虚,天天在这里参啊、茸啊闹,还要吃药。”我:“门人本来保重的好。”稚农:“我在云南从来不是这样,这还是在汉得的病。”我:“总是在路上劳顿了。”慧卿:“可不是。这几天算好得多了,初来那两天还要利害呢。”我随便应酬了几句,便作别走了。回到号里,和安说知,已经成了。所定的价钱,比那掮客要的,差了四两五钱银一担。:“好很心!少赚也罢了。”一宿无话。

大家闲谈了一会,没到五钟,稚农的请条已经来了,并注了两句“有事奉商,务请即临”的话。我便前去走一趟。稚农接着:“恕我有病,不能回候,倒屡次屈驾!”我笑:“倒是我未尽地主之谊,先来奉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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