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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谈官况令尹弃官二十年目睹(2/3)

可以署知府、直隶州;下可以署州县。占了这许多便宜,所以那些少爷,便都走了这条路了。其实你既然有了这个功名,很可以办了引见到省,来候补。”我

“我舒舒服服的事不,却去学磕请安作甚么。”继之想了一想:“劝你来候补是取笑的。你回去把那第几卯,第几名,及照的号数,一切都抄了来,我和你设法,去请个封典。”我:“又要化这个冤钱甚么?”继之:“因为不必化钱,纵使化,也化不上几个,我才劝你啊。你拿这个通判底,加上两级,请一个封赠,未尝不可以博老伯母的喜。”我:“要是化得少,未尝不可以一个。但不知到那里去?”继之:“就是上海那些办赈捐的,就可以办得到。”我:“他们何以能便宜,这是甚么讲究?”继之:“说来话长。向来资助赈,是可以请奖的。那一千银,可以请建坊,是大家都知的了;其余不及一千的,也有奖虚衔,也有奖封典,是听随人便的。甚至那捐助的小数,自一元几角起至几十元,那彀不上请奖的,拿了钱去就完了,谁还他。可是数目是积少成多的,那一本总册在他那里,收条的存也在他那里。那办赈捐的人一定兼办捐局,有人拿了钱去捐封典、虚衔,他们拿了那零碎赈捐,凑足了数目,在办那里打几个小钱,就给你了来,你的钱他可上了腰了。所以他们那里捐虚衔、封典,格外便宜,总可以打个七折。然而已经不好了,你送一百银去助赈,他不错一弊都不,完全一百银拿去赈饥,他可是在这一百之外,稳稳的赚了七十了。所以‘善人是富’的,就是这个理。这个病,起先人家还不知,这又是他们贼心虚穿的。有一回,一个当荐一个人给他,他收了,派这个人理收捐帐目,每月给他二十两的薪。这个人已经觉得于意外了。过得两个月便是中秋节,又送他二百两的节敬。这个人就大疑心起来,以为善堂办赈捐那里用得着如此开销,而且这钱又往那里去报销。若说他自己掏腰包,又断没有这等事。一定这里面有甚么大弊病,拿这个来堵我的的,我倒不可不留心查查他,以为他日要挟地步。于是细心静意的查他那帐簿,果然被他查了这个弊病来,自此外面也渐渐有人知了。有知他这病的,他们总肯送一个虚衔或者一个封典,这也同贿赂一般,免得你到同他传扬。前回一个大善士,专诚到扬州去劝捐,得那——在抱,愁眉苦目的样,真正有‘己饥己溺’的神情,被述农讥诮了两句。他们江苏人最会的是讥诮人,也最会听人家话里的因由;他们两个江苏人碰在一起,自然彼此会意。述农不知了他一个甚么,他还要送我的封典,我是早讲过的了,不曾要他的。此刻叫述农写一封信去,怕不了来,里的小费由我们认还他罢了。”我:“这也罢了。等我翻着时,顺便抄了来就是。”当下,又把广东、香港所办各事大略情形,告诉了继之一遍,方才回到我那边,和母亲、婶娘、姊姊,说别后的事,又谈家务事情。在行李面里,取两本帐簿和我在广东的日记,叫丫送去给继之。

过得两天,撤儿满月,开了个汤饼会,宴会了一天,来客倒也不少。再过了十多天,述农算清代回省,就在继之书房下榻。继之便去上衙门禀知,又请了个回籍措资的假,我和述农都不曾知;及至明天看了辕门抄,方才晓得。便问为甚事请这个假。继之:“我又不想回任,又不想求差,只住在南京甚么。我打算把家眷搬到上海去住几时,兴我还想回家乡去一趟。这个措资假,是没有定期的,我永远不销假,就此少陪了,随便他开了我的缺也罢,参了我的功名也罢。我读书十年,总算上过场,唱过戏了,迟早总有下场的一天,不如趁此走了的净。”述农:“官的人,象继翁这样乐于恬退的,倒很少呢。”继之:“我倒不是乐于恬退。从小读书,我以为读了书,便甚么事都可以懂得的了。从到省以来,当过几次差事,了两年实缺,觉得所办的事,都是我不曾经练的,兵、刑、钱、谷,没有一件事不要假手于人;我纵使留心,也怕免不了人家的蒙蔽。只有那回分校乡闱试卷,是我在行的。此刻回想起来,那一班取中的人,将来了官,也是和我一样。老实说一句,只怕他们还不及我想得到这一层呢。我这一番到上海去,上海是个开通的地方,在那里多住几天,也好多知时事。”述农:“这么说,继翁倒悔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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