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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披画图即席题词发电信促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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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披画图即席题词 发电信促

我听见继之赞叹那几阕词,说是倘不遇我辈,岂不是终于复瓿,我便忽然想起蔡侣笙来,因把在上海遇见黎景翼,如此这般,告诉了一遍。又告诉他蔡侣笙如何廉介,他的夫人如何明理,都说了一遍。继之dao:“原来你这回到上海,干了这么一回事,也不虚此一行。”我dao:“我应允了蔡侣笙,一到南京,就同他谋事,求大哥代我留意。”继之dao:“你同他写下两个名条,我觑便同他荐个事便了。”

说话间,chun兰来叫我吃午饭,我便过去。饭后在行李内取chu团扇及画片,拿过来给继之,说明是德泉送的。继之先看扇子,把那题的诗念了一遍dao:“这回倒没有抄错。”我dao:“怎么说是抄的?”继之dao:“你怎么忘了?我tou回给你看的那把团扇,把题hua卉的诗题在mei人上,不就是这个人画的么。”我猛然想起当日看那把团扇来,并想起继之说的那诗画jiao易的故事,又想起江雪渔那老脸攘诗,才信继之从前的话,并不曾有意刻画他们。因把在苏州遇见江雪渔的话,及代题诗的话,述了一遍。老太太在旁听见,便说dao:“原来是你题的诗,快念给我听。”继之把扇子递给他夫人。他夫人便念了一遍,又逐句解说了。老太太dao:“好口彩!好吉兆!果然石榴多子!明日继之生了儿子,我好好的请你。”我笑说“多谢”继之摊开那画片来看,见了那款,不觉笑dao:“他自己不通,如何把我也拉到苏州去?好好的一张画,这几个字写的成了废wu了。”我dao:“我也曾想过,只要叫裱画匠,把那几个字挖了去,还可以用得。继之dao:“只得如此的了。”我又回去,把我的及送述农的扇子,都拿来给继之看。继之dao:“这都是你题的么?”我dao:“是的。他画一把,我就题一首。”继之dao:“这个人画的着实可以,只可惜太不通了。但既然不通,就安分些,好好的写个上下款也罢了,偏要题甚么诗。你看这几首诗,他将来又不知要错到甚么画上去了。”我dao:“他自己说是吴三桥的学生呢。”继之dao:“这也说不定的。说起吴三桥,我还买了一幅小中堂在那里,你既喜huan题诗,也同我题上两首去。”我dao:“画在那里?”继之dao:“在书房里,我同你去看来。”于是一同到书房里去。继之在书架上取下画来,原来是一幅mei人,布景是满幅梅hua,梅梢上烘chu一钩斜月,当中月dong里,louchumei人,斜倚在熏笼上。裱的全绫边,那绫边上都题满了,却剩了一方。继之指着dao:“这一方就是虚左以待的。”我dao:“大哥那里去找了这些人题?”继之dao:“我那里去找人题,买来就是如此的了。”我dao:“这一方的地位很大,不是一两首绝诗写得满的。”继之dao:“你就多作几首也不妨。”我想了一想dao:“也罢。早上看了绝妙好词,等我也效颦填一阕词罢。”继之dao:“随你便。”我取chu《诗韵》翻了一翻,填了一阕《疏影》,词曰:

香消烬歇,正冷侵翠被,霜禽啼彻。斜月三更,谁鼓城笳,一枕梦痕明灭。无端惊起佳人睡,况酒醒天寒时节。算几回倚遍熏笼,依旧黛眉双结。良夜迢迢甚

伴?对空ting寂寞,hua光清绝。蓦逗chun心,偷数年华,独自暗伤离别。年来消瘦知何似,应不减素梅孤洁。且待伊sai上归来,密与拥炉愁说。

用纸写了chu来,递给继之dao:“大哥看用得,我便写上去。”继之看了dao:“你倒是个词章家呢。但何以忽然用chu那离别字yanchu来?”我dao:“这有甚一定的dao理,不过随手拈来,就随意用去。不然,只guan赞梅hua的清优,mei人的标致,有甚意思呢。我只觉得词句生涩得很。”继之dao:“不生涩!很好!写上去罢。”我摊开画,写了上去,署了款。继之便叫家人来,把他挂起。

日长无事,我便和继之对了一局围棋。又把那九阕香奁词抄了,只把《yan儿媚》的“故问夜来情”改了个“悄地唤芳名”拿去给姊姊看,姊姊看了一遍dao:“好便好,只是轻薄些。”我dao:“这个只能撇开他那轻薄,看他的巧思。”姊姊笑dao:“我最不服气,男子们动不动拿女子zuo题目来作诗填词,任情取笑!”我dao:“岂但作诗填词,就是画画,何尝不是!只画mei人,不画男子;要画男子,除非是画故事,若是随意坐立的,断没有画个男子之理。”姊姊dao:“正是。我才看见你的一把团扇,画的很好,是在那里画来的?”我dao:“在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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