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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蓬荜中喜逢贤女子市井上(2/3)

读成‘模’音的了。所以我学说话,只要得了一个字音,便这一韵的音都可以贯通起来,学着似乎比别人快。”端甫:“这个可谓神乎其用了!不知广东话又是怎样?”我:“上海音是五歌韵混了六鱼、七虞,广东音却是六鱼、七虞混了四豪,那‘都’‘刀’两个字是同音的,这就可以类推了。”端甫:“那么‘到’、‘妒’也同音了?”我:“自然。”端甫:“‘’、‘度’如何?”我:“也同音。”端甫喜:“我可得了这个学话求音的捷径了。”

那蔡嫂一见了秋,没有一句说话,搂过去便放声大哭。秋不知怎的,也哀哀的哭起来。哭了一会,方才止住。问秋:“你谢过了两位君不曾?”秋:“怎的谢?”蔡嫂:“傻丫,磕个去。”我忙说:“不必了。”他已经跪下磕。那房又小,挤了一屋的人,转不得,只得站着生受了他的。他磕完了,又向端甫磕。我便对蔡嫂:“我办这件事时,正愁着找了来,没有地方安他;我们两个,又都没有家眷在这里。此刻他得了旧主人最好了,就叫他暂时在这里住着罢。”蔡嫂:“这个自然,黎家还去得么!他就在我这里守一辈。我们虽是穷,该吃饭的熬了粥吃,也不多这一。”我:“还讲甚么守的话!我听说希铨是个废的人,娶亲之后,并未曾圆房,此刻又被景翼那厮卖来,已是义断恩绝的了,还有甚么守节的理。赶的同他另寻一亲事,不要误了他的年纪是真。”蔡嫂:“人家明媒正娶的,圆房不圆房,谁能知。至于卖的事,是大伯的不是。翁姑丈夫,并不曾说过甚么。倘使不守,未免礼上说不过去,理上也说不过去。”我:“他家何尝把他当媳妇看待,个个都提着名儿叫,只当

只见那秋生得胖脸儿,两条线般的,一把黄发,腰圆背厚,婰耸肩横。不觉心中暗笑,这人怎么能卖到院里去,真是无奇不有的了。又想这副尊容,怎么叫秋!这秋两个字何等清秀,我们家的兰,相貌甚是好,我姊姊还说他不兰呢。这个人的尊范,倒可以叫冬瓜。想到这里,几乎要笑来。忽又转念:我此刻代他办正经事,如何暗地里调笑他,显见得是轻薄了。连忙止了妄念:“既然找了来,我们且把他送回蔡嫂罢,他那里惦记得很呢。”张婶婶:“便是我清早就想送他回去,因为这孩笨,说甚么包探咧、院咧,又是二少也吓慌了咧,我不知是甚么事,所以不敢叫他脸。此刻回去罢。但不知还回黎家不回?”我:“黎家已经卖了他来了,还回去作甚么!”于是一行四个人,了青云里,叫了四辆车,到靖远街去。

一面说着话,不觉到了青云里。王大嫂认准了门,推门去,我们站在他后。只见门里面一个胖妇人,翻就跑了去,还听得咯蹬咯蹬的楼梯响。王大嫂喊:“秋,你的救星恩人到了,跑甚么!”我心中一喜:“好了!找着了!”就跟着王大嫂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在那里针黹,一个小丫在旁边打着扇。见了人来,便站起来:“甚风得王大嫂到?”王大嫂:“不要说起!我为了秋,把退都跑断了,却没有一些好。张婶婶,你叫他下来罢。”那张婶婶:“怎么秋会跑到我这里来?你不要说!”王大嫂:“好张婶婶!你不要瞒我,我已经看见他了。”张婶婶:“听见说你媒,把他卖了到院里去,怎么会跑到这里。你要秋还是问你自己。”王大嫂:“你还说这个呢,我几乎受了个大累!”说罢,便把如此长短的说了一遍。张婶婶才:“原来如此。秋昨夜慌慌张张的跑了来,说又说得不甚明白,只说有两个包探,要捉他家二少。这两位想是包探了?”王大嫂:“这一位是他们同居的王先生,那一位是包探。”我听了,不觉哈哈大笑:“好奇怪,原来你们只当我是包探。”王大嫂呆了脸:“你不是包探么?”我:“我是从南京来的,是黎二少的朋友,怎么是包探。”王大嫂:“你既然和他是朋友,为甚又这样害他?”我笑:“不必多说了,叫了秋下来罢。”张婶婶便走到堂屋门,仰着脸叫了两声。只听得上面答:“我们大丫同他到隔李家去了。”原来秋瞥见了王大嫂,只院里寻他,忽然又见他后站着我和端甫两个,不知为了甚事,又怕是景翼央了端甫拿他回去,一发慌了,便跑到楼上。楼上同居的,便叫自己丫悄悄的陪他到隔去躲避。张婶婶叫小丫去叫了回来,那楼上的大丫自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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