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夜已，各各安歇。次日继之来，我便城去。回到家时，却不见了我母亲，问起方知是到伯父家去了。我吃惊便问：“怎么想着去的？”婶娘：“也不知他怎么想着去的，忽

曲琼犹记楚人词，落日偏宜诗。一样书空摹虿尾，三分月影却蛾眉。玲珑腕弱无力，宛转绳轻风不知。玉凤半垂钗半堕，簪人去未移时。

丫叉扶上碧楼阑，押住炉烟玳瑁斑。四面有声珠落索，一拳无力玉弯环。攀来桃竹招红袖，-去杨上翠环。记得昨宵踏歌，有人连臂唱刀。

我：“象这当个顽意儿，不必问他真的假的，倒也无伤大雅。至于那一妄谈祸福的，就要不得。”述农：“那谈祸福的还好，还有一开药方代人治病的，才荒唐呢！前年我在上海赋闲时，就亲看见一回坏事的。一个甚么洋行的买办，他的一位小得了个血痨的病，总医不好。女眷们信了神佛，便到一家甚么‘报恩堂’去扶乩，求仙方。外传说得那报恩堂的乩坛，不知有多少灵验；及至求来，却写着‘大红柿，日三枚，其病自愈’云云。女眷们信了，就照方给他吃。吃了三天之后，果然好了。”我：“奇了！怎么真是吃得好的呢？”述农：“气也没了，血也冷了，也了，永远不要再受痨病的苦了，岂不是好了么！然而也有灵的很奇怪的。我有一个朋友叫倪枚，是行医的，他家里设了个吕仙的乩坛。有一天我去看枚，他不在家，只有他的兄弟翼在那里。我要等枚说话，便在那里和翼谈天。忽然来了一个乡下人，要请枚看病，说是他的弟媳妇肚痛的要死。可奈枚不在家。翼便：‘不如同你扶乩，求个仙方罢。’那乡下人没法，只得依了。翼便扶起来，写的是：‘病虽危，莫着急；生化汤，加料吃。’便对那乡下人：‘说加料吃，你就撮两服罢。那生化汤是药店里懂得的。’乡下人去了。我便问这扶乩灵么。翼：‘其实这个东西并不是自己会动，原是人去动他的，然而往往灵验得非常，大约是因人而灵的。我看见他那个慌张样，说弟妇肚痛得要死。我看女人肚痛得那么利害，或者是作动要生小孩，也未可知，所以给他开了个生化汤。’我听了，正在心中暗暗怪他荒唐。恰好枚回来，见炉上有香，便：‘扶乩来着么？”翼：‘方才张老五来请你看病，说他的弟妇肚痛得要死，他又不在家，我便同他扶乩，写了两服生化汤。’枚大惊：‘怎么开起生化汤来？’翼：‘女人家肚痛得那么利害，怕不是生产，这正是对症发药呢。’翼跌足：‘该死，该死！他兄弟张老六门四五年了，你叫他弟妇拿甚么去生产！’翼呆了一呆：‘也许他是血痛，生化汤未尝不对。’枚：‘近来外面闹纹痧闹得利害呢，你倒是给他痧药也罢了。’说过这话，我们便谈我们的事。谈完了，我刚起来要走，只见方才那乡下人怒气冲天，满大汗的跑了来，一坐下，便在那里气。我心中暗想不好了，一定闯了祸了，且听他说甚么。只见他定了，才说：‘真真气煞人！今天那贱人忽然嚷起肚痛来，嚷了个神嚎鬼哭，我见他这样辛苦，便来请先生。偏偏先生不在家，二先生和我扶了乩，开了个甚么生化汤来。我忙着去撮了两服，赶到家里，一气一个死，原来他的肚痛不是病，赶我到了家时，他的私孩已经下地了！’这才大家称奇怪起来。照这一件事看起来，又怎么说他全是没有的呢。”我的心里本来是全然不信的，被述农这一说，倒闹得半疑半信起来。

。翡翠倒寒绿，珊瑚返挂夕红。双双燕惊飞，鹦鹉无言倚玉笼。

我看了便：“这几首诗好象在哪里见过的。”述农：“奇怪！人人见了都说是好象见过的，就是我当时见了，也是好象见过的，却只说不在哪里见过。有人说在甚么专集上，有人说有《随园诗话》上。我想《随园诗话》是人人都看见过的，不过看了就忘了罢了。这几首诗也许是在那上，然而谁有这些闲工夫，为了他再去把《随园诗话》念一遍呢。”我一面听说，一面取过一张纸来，把这四首诗抄了，放在衣袋里。述农也把原搞收好。

绿杨最关情，十二红楼界碧城。似我勾留原有约，-人消息久无声。带三分收丁字，隔一重纱放午晴。却是太真寒笑，钗光-影可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