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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缴宪帖老父托人情补札稿(2/5)

等到刘颐伯打听了来,回来告诉了老太爷。老太爷听了,自不免又生了一回暗气。但是为儿差使起见,又不敢不遵办。不过所有的东西早被长沙一把天火都收了去,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抢不,那个还顾这副帖。刘吉见帖找不着,心上发急。幸亏刘颐伯明白,晓得湍制台一个字不会写,这帖一定是文案委员代笔的。”现在只需托个人把他的三代履历抄来,照样誊上一张,只要是他的三代履历,他好说不收。”刘吉听了儿的话,想想没法,只好照办。却巧文案上有位陆老爷,是刘颐伯的同乡,常常到公馆里来的,刘颐伯便托了他。陆老爷:“容易得很,制军的履历,卑职统通晓得。新近还同荆州将军换了一副帖,也是卑职写的。大人只要把老大人同他换帖的年分记清,不要把年纪写错,那是的。”刘颐伯喜之不尽,立刻问过老太爷,把某年换帖的话告诉了陆老爷。陆老爷回去,自己又赔了一付大红全帖,用恭楷写好了,送了过来。刘颐伯受了,送给老太爷过目。老太爷:“只要三代名字不错就是了,其余的字只怕他还有一半不认得哩。”刘颐伯却又自己改了一个号,叫期伯,不叫颐伯了。次日一早,爷二人一同上院,老缴还宪帖,儿禀明改号。当由巡捕官内回明。湍制台接到帖,笑了一笑,也不说什么,也不叫请见。巡捕官站了一回无可说得,只得来替制台说了一声“乏”父二人怅怅而回。

全被火神收去,好容易把一家大小救了来。当火旺的时候,刘吉一直要往火里,说:“我这条老命也不要了!”幸亏一个小儿,两三个家拿他拉牢的。这火整整烧了一夜,合城文武官员带领兵役整整救了一夜。连抚台都亲自来看火。当下一众官员打听得前任藩台刘大人被烧,便由首县来替他设法安置:另外替他赁所房,暂时住下;衣服伙都是首县备办的。到底抚台念旧,首先送他一百银。合城的官一见抚台尚且如此,于是大家凑拢,亦送了有个七八百金。无奈刘吉是上了岁数的人,禁不起这一吓一急,老病又发作了。

有天刘吉急了,见了湍制台,说起儿的差使。湍制台:“实不相瞒,咱俩把兄弟谁不晓得。世兄到省未及一年,小事情委了他,对你老哥不起,要说著名的优差,又恐怕旁人说话。这个苦衷,你老哥不谅我,谁谅我呢。老哥尽放心,将来世兄的事情,总在小弟上就是了。”刘吉无奈,只好隐忍回家。

因为臬台为人还明白些,并且同制台情还好,到了次日,刘期伯便去见臬台,申明老人家缴帖,并自己改号的意思,顺便托臬台代为嘘。臬台满应允。次日上院,见了湍制台,照话叙了一遍。湍制台笑着说:“从前他少君不在我手下,他不还我这副帖倒也罢了,如今既然在我手下当差,被人家说起,我同某人把兄弟,我照应他的儿,这个名声可担不起!所以他这回来还帖,我却不同他客气了。至于他们少君的号犯了我们先祖的讳,吾兄是知的。我们在旗,讲究的是这回事。他同兄弟在一省官,保不住彼此见面,总有个称呼,他如果不改,叫兄弟称他什么呢?他既然‘过而能改’,兄弟亦就‘既往不咎’了。”臬台接着说:“刘老太爷年纪大了,一的病,家累又重得很,自遭‘回禄’之后,家产一无所有。刘到省亦有好几个月了,总求大帅看他老人家分上,赏他一个好的差使,等他老太爷也好借此养老。”湍制台:“这还用说吗,我同他是个什么情!你去同他讲,他的

起火之后,曾有电报到武昌通知刘颐伯。等到刘颐伯赶到,他老人家早已病得人事不知了。后来好容易找到前替他看的那个医生,吃了几帖药,方才慢慢的回醒转来。又将养了半个月,渐渐能够起来,便吵着要离开长沙。儿无奈,只得又凑了盘川,率领家眷,伺候老太爷同到武昌。此时老还以为制台湍某人是我的把弟,如今老把兄落了难,他断无坐视之理。一到武昌,就坐了轿,拄了拐杖,上制台衙门求见。他此时是不官的人了,自己以为可以脱略形骸,不必再拘官礼,见面之后,满嘴“愚兄老弟”人家听了甚是亲,岂知制台心上大不为然。见了面虽然是你兄我弟,留茶留饭,无奈等到了差使,总刘颐伯不着。

后来还是同寅当中向刘颐伯说起,方晓得湍制台的为人最是讲究礼节的。刘吉第一次到武昌,没有缴回宪帖,心上已经一个不兴,等到刘颐伯到省,谁知他的号这个“颐”字,又犯了湍制台祖老太爷的名讳下一个字:因此二事,常觉耿耿于心。湍制台有天同藩台说:“刘某人的号重了我们祖老太爷一个字,兄弟见了面,甚是不好称呼。”湍制台说这句话,原是想要他改号的意思。不料这位藩台是个糊糊的,听过之后也就忘记,并没有同刘颐伯讲起。刘颐伯一直不晓得,所以未曾改换。湍制台还他有心违抗,心上愈觉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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