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北岸？”

李富贵又躺回椅上，”北岸和我们没关系啊，再说了，黄河哪年不决。”

李富贵找了一会，没找到，”你知大致在哪里吗？”

拳，李富贵好像有看来了，这个和尚也愿意到自己这里来，说不定他也有反清复明的背景？

“河南的铜瓦厢。”

“这次不一样，今年黄河量特别大，听说这次决后黄河主船运河多大清河海，说不定就此改。”

“应该在郑州附近。”

“北岸。”

李富贵现在就希望听说事，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神，”什么事了？”

李富贵对自己是不是奉天承运并不太介意，不过如此大范围的洪灾所产生的影响却不是他能忽视的。当他的手指画到皖北的时候嘴里骂了一声：”该死”这一下自己恐怕压不住张乐行了，这一年来李富贵对淮北给与了很大的倾斜，甚至直接预税收，总之这一年里淮北人是尝到了不少甜，比起前些年生活应该有了一定的改善，捻军的活动也不那么活跃了，可是现在就不同了，虽然黄河没有淹到安徽，但是这样大面积的灾必然引起大规模的逃荒，在这样的形势下捻军会有什么样的动向，自己与张乐行的约定可是只要不饿死人他就不造反？从历史上看每次大灾难都是大起义的前兆，看来自己又得跑一趟皖北了。

“改？大清河？”李富贵走到地图跟前找到大清河，这一段河基本上就是二十世纪黄河在山东的河，这么说黄河真的改了？”在哪里决的？”

李富贵这次对淮北的巡视还包括了河南山东的一分，由于黄河的主已经改走大清河，大清河以南的灾民反而是向南逃难越过黄河故更容易一些。随着李富贵一行人越向北走，灾民也就越多，而且看起来越瘦，直到李富贵看见了被饿死的人，这个视觉冲击相当烈。李富贵以前并非没有见过街饿毙的乞丐，实际上李富贵在街上看到的那么多乞丐中，总由一些蜷缩在墙角，不过如果你不去刻意的他们，你并不能明白他们是死是活，李富贵从来不去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他明白自己救不了那些乞丐，如果他们死了自然有专门的人员去理。可是这次不同，路边有相当多的尸，那一可怜的破布下面那骷髅一般的躯向人们昭示着他的死因，李富贵又环顾那些活着的人，有些人中还带有渴望，他们的目光一直离不开李富贵这些人，他们知这些军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向李富贵这边挪动，直到凑的太近被亲兵踢回去为止，并不是这些亲兵冷酷，而是这一路上他们不断的被饥民包围，在这对生命顽的渴望面前任何温和一的方法都被证明毫无作用，最后只好不再顾及他们是不是可怜。另李富贵更为恐惧的是在这些饥民中大多数人的中却只有冷漠，似乎对他们来说活着只是多一气罢了。

在这场比武之后天气有些好转，有时候也上那么一两天，这样的天气过久了上都有一霉味，李富贵怀疑自己的骨是不是生锈了，人总是觉得憋闷。这一天午饭过后李富贵正躺在家里的摇椅上休息，张师爷慌慌张张的走了来，”大人，你听说了没有，大事了。”

“黄河决了。”

李富贵不觉倒一凉气，这次决怎么这么像自己以前的那个计划呢？李富贵挠了挠，心里嘀咕着：不是我的呀，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忘得一二净吧，再说铜瓦厢这个地名我就本没听说过。又把自己的记忆仔细过了一边，确定黄河这次决和他们没关系才算回过神来，打发张师爷去，李富贵走到窗前，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天上的云层依然很厚，黑沉沉的，只有天边泛着白，李富贵站在哪里神，突然他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上次我想炸黄河的时候，有个人奇怪为什么老天爷不收了我，后来我也有些奇怪，现在我明白了，天是什么？天不公。没想到我那天的胡思想竟然暗合天，难怪那些追寻绝对平等、绝对正义或者绝对公正的思想最终都会失败。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一句广告里竟能包这样的哲理，现在想想自己当年看广告实在是太不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