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欠东风

陆灿，江夏人，镇远侯嫡嗣，祖父平，武帝时为大将，忠勇以闻，父信，督军江夏二十年，沈厚jing1忠，朝野共钦。公少失恃，随父入军营，十余岁，能挽三石qiang弓，有神力，虽百战勇士不能敌。信每谓左右，曰：“此子功业必在吾上。”

公自幼好武厌文，因国中崇文轻武，信为之忧心，延师教读。公xing顽劣，履驱西席。显德十一年，信聘嘉兴江哲为西席，时哲仅十五岁，或虑公不能安，然公改颜相事，执礼甚恭。

显德二十二年，哲被掳入雍，降之，未数年，雍帝赐封楚乡侯，又尚大雍宁国长乐公主，国人闻之愤然，昔日同僚旧友皆诟厉之，唯公默然，或有讦公，公曰：一日为师，终shen为父，焉能因不得已之事而绝之，讦者闻之，愧而退。

——《南朝楚史-忠武公传》

隆盛十年八月初，从海州通向徐州的驿dao上，行人络绎不绝，刚刚下了一场大雨，驱除了炙人的炎热，从海面上chui来的风带着淡淡的腥气，也带着无比的清新。这时，远chu1烟尘gungun，辚辚车响传入耳中，连绵不绝的辎重车队在雍军军士护卫下从海州方向走来。路上的客商旅人都纷纷向路边让去，这样的情形几乎每隔十天半月就会上演，所以他们不需要等到军士下令就自动避开。大雍和南楚开战数年，耗费粮饷辎重无数，虽然雍军也在当地屯田养兵，可是还是需要从大雍各地运来钱粮辎重，而从幽冀运来的钱粮主要就是通过海州云台港转运徐州的。

在这支浩浩dangdang的军队中，却有一个未穿甲胄的青衣少年策ma缓缓前行，他正是霍琮，两日前他从云台登陆，本应快ma加鞭赶赴徐州，可是上岸之后，他心中便生chu忧惧之意，便故意拖延路程，又和运送粮草的军队一起上路，名义上是为了沿途安全。护卫他的虎贲卫士虽然对他的心思旁观者清，但是却也不忍揭穿，毕竟数年相从，他们和霍琮之间已经情谊非浅。

将近午时，押运粮草辎重的将领下令众军在路边休憩，那将领过来dao：“霍公子，前面有个野店，末将往来此间经常在那里打尖，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让末将请公子小酌一番可否？”

霍琮虽然心中忧虑，但是面上却是一丝也不会显louchu来，那将领有意结好，他自也不会拒绝，便笑dao：“将军好意，在下愧领。”说罢翻shen下ma，和那将领一边说笑一边向那野店走去。几个虎贲卫士则是自然而然的分chu两人先去了那野店查探，这次霍琮离开定海，an理来说那些跟随霍琮留在定海的虎贲卫士再也没有理由留在定海，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在东海军中效力，许多都已经担任了中级将领或其他重要职务，若是一下子chou离，不免影响东海军的战力。所以在江哲召回霍琮之前，上书雍帝，干脆将那些侍卫转入东海水军之中任职，除了四个常年跟在霍琮shen边的虎贲卫士之外，其他人都留在了定海。那押送辎重的将领并不清楚霍琮的shen份，可是只见这少年shen边竟有虎贲卫随从护卫，也知dao霍琮shen份的重要，所以一路上毕恭毕敬，十分礼遇。而霍琮也趁机打听了许多徐州的情形。

自从隆盛八年江南行辕在徐州立下大营之后，几十万援军将淮北守得固若金汤，三年来数次大战，江淮之间血liu成河，双方将领都是殚jing1竭虑，战场之外，谍探往来南北不绝于dao，就是徐州也难以避免南楚谍探和江湖义士的渗透，而徐州更有齐王李显、太子李骏坐镇，所以刺客更是层chu不穷。所以徐州早已进入军guan，戒备森严。而令霍琮牵挂的恩师江哲，此时却不在徐州，虽然江哲shen为江南行辕参赞，却似乎不甚在意军机大事，三年来不仅数次返回雍都，平日也多半往来荆襄淮北山水之间，或dang舟微山湖上，或登嵩山访佛寺，或liu连于汉水岘山，竟是罕有过问军情大事。不过雍帝对江哲的纵容也是前所未有，不仅没有降罪，反而升了他的爵位，如今江哲已经是楚国侯之尊了，这令许多人yan红不平。就是霍琮，虽然知dao江哲晋爵是因为隆盛八年的大功，可是江哲这般放纵也是令他颇为不解，授人于柄并不是自己这位恩师会zuo的事情啊。

霍琮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是神se不lou，和那将领谈笑宴宴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