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公的确和我解释过了，今年三月江南行辕就要筹建，公还需去赴任，而一旦南楚军知公在定海，宁海营必定阻住北上之路，短时间之内，公无法北上，纵有军护送，也难免遭遇宁海突袭，若是公滞留定海，不免贻误军机，令皇上对公当初决意南下的事情不满。为了赶时间，也为了安全起见，不如从陆上走，在天机阁掩护之下，反而安全一些。”

听到此，我也不由一笑，：“狡兔三窟，这也是自全之。”

小顺微微一笑，又：“公若仅是想要留条后路，自可留在定海，等到风平狼静的时候再北方返回中原。可是公却决意孤穿越楚境，前往淮东。”

小顺淡淡：“东海军自从归顺大雍一来，这是一次战，胜负战绩十分要，吴越乃是南楚华之地，纵然一时得手，也难免遭遇挫败，而且以王者之师，行海匪之策，恐怕易遭攻讦，纵然现在无人说什么，等到日后发作来，便是一桩大罪。公相携南下，首议劫掳吴越之策，这样将来若是有人想要以此责难，就要考虑到公的立场。公这样，岂不是替姜侯分担压力么？”

一丝笑意。

我喜望外，连忙翻坐起，就连上一次被小顺杀得汗浃背，立誓不再和他下棋的事情都忘得一二净，匆匆：“不许反悔，至少三盘。”

我心中想着，只要小顺问起，我就可以和他说明这些日肆意妄为的缘故，也免得他心里不快。谁知小顺想了一想，：“公当初向皇上提随军南下，皇上问公何故，公只说想令楚军误会我军主攻方向乃是吴越，今日想来，公真正的理由不仅如此，一来是想和荆氏和解，二来是分担姜侯的压力吧？”

看了我一，小顺又：“公自然也考虑过这样的后果，将来公若是失了帝心，也难免会有人以此攻讦公，可是这些事情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反而是姜侯，他年轻气盛，若是因此和大雍离心，却是可惜了这支纵横四海的军。而且只要姜侯无事，海氏船行就不会受到波及，我们便有后路可退，所以公便顾不得声名了，而是一力承担献策的责任。”

吃完饭后，我见小顺在那里收拾碗筷，想到他又要去闲逛，我却是作茧自缚，心中涌起烈的郁闷觉，往榻上一躺，翻向内，瞪着墙发呆。过了没多久，便听到小顺离开的声音，心中越发腹诽起来，他若想离开绝对可以到无声无息，怎么偏偏这样的响动，不是存心气我吧，不过想想我不许他杀了丁铭二人，却不跟他说原因，也难怪他这样气我。正在胡思想，后传来小顺冷淡的语声：“下一盘棋如何？”

我面上一红，：“这个我不是解释过了么？”

我捡起一枚棋，在手中把玩着笑：“想和荆氏和解倒是真的，虽然就是别人来，也可对荆氏手下留情，可惜我却知舅父他老人家固执，我若不能和舅父化解心结，荆氏是万万不能为我军所用的，只是皇上必不会放心我回嘉兴，所以我便没有提起。至于分担海涛上的压力，这话又如何说呢？”

我笑：“什么都可以，你想问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难得这样清闲，边又没有外人。”

小顺微微一笑，已经恢复真容的清秀面容上温的表情，这可是这些日罕见的表情啊。

一局棋才下了一半，我便又皱起眉来，看着被小顺杀得七零八落的盘面苦笑，抬起来，见小顺神和气，我壮着胆：“下棋也没有意思，我们随便聊聊天吧？”小顺目光一闪，淡淡：“说些什么呢？”

我微笑不语，小顺继续：“其实若非东海军最擅登陆劫掳，纵然公定下计策，准备了吴越的确地图，也不可能在短短十余日之内完成这样的战策，若是姜侯没有准备这样，也不会备下那么多近海战船，劫掳的过程也不会这样净利索。如今公虽然得了献策之功，但是姜侯将战策执行得如此完，已经是不世之功，而公却将可能的攻击揽于自，还不知将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