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哭丧着脸：“这些没有天良的家伙，把我们丢在船上也就罢了，怎么却不将小舟系住，现在我们到底被湖冲到了哪里，我却是也不知了？”

苦竹反驳：“可是天机阁一向不问份来历，昔年有几份重要的兵械设计图便被大雍方面的人购去，与其留下这样一个难以控制的中间力量，不如将它牢牢控制在掌中。”

苦竹疑惑的神情，丁铭见状叹：“苦竹，你毕竟世家，虽然现在成了江湖人，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是看不穿，对于天机阁主这样的人来说，自安危是最重要的，他既然已经要求过我们不能说他的事情，若是我们违背了他的意思，只怕他就会成为我们最大的仇敌，你也应该能够看来，他对大雍并无恶，如果他一怒之下投了大雍，只怕对南楚来说便是雪上加霜。”

但是苦竹话一，丁铭却断然：“这万万不行，一旦如此，只怕就有祸事了？”

苦竹的面渐渐变得僵，昔年往事一幕幕从前闪过，最后浮现的是那个月光下容如雪的少年，他颓然倒在船上，良久才疲惫地抬起：“小丁，谢谢你醒我，我当真是被心所困，是啊，天机阁是什么样的势力，这时候想要舍本逐末去对付它，岂不是自寻死路，不说别的，有了天机阁的策应，只怕吴越再无海防可言，吴越世家只怕倒有大半和天机阁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呢。”

丁铭摇：“苦竹兄，小弟冒昧地问一句，是否昔年之事对你的打击太重，以至于你不能清醒地认识当前的局势呢？”

“阿嚏”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嚏，摸摸鼻，莫非有人在背后骂我么？不知是姜海涛还是霍琮，他们两个骂我倒是理所当然的，尤其是霍琮，不过十几岁年纪，就被我丢到战场上，说起来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或者是呼延寿，从昨天晚上他的脸就不大好，这也难怪，除非是我到了雍军大营，否则他的脸绝对不会好看的。或者是小顺在腹诽我，从昨天晚上我不让他杀人灭之后，他就一直用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我，如果不是我郑重警告他不能瞒着我下手，只怕那两人命早就没了，现在他只是瞪着我，这已经是很客气了。

可是如今却有机会将天机阁控制住，那从未面的天机阁主居然了真相，换了旁人或者没有能力对付，但是若是陆灿，南楚军方势力最大的将领，却有力量对付一个不再神秘的人。

苦竹仿佛被人当一，神情变得骇人，中冒怒火，丁铭凛然：“兄当年死里逃生，却被容渊以此理由逐军旅，这些年来，长心结始终不去，我们这些朋友也不愿意伤害你，可是今日小弟要问兄一句，天机阁主能够声不动地将你我迷昏，若是他下的是剧毒，你我岂不是早已丧命？天机阁主若是那么好对付，又怎能纵横江南多年。若是我所料不差，只怕他早已鸿飞冥冥，更是换了份姓名，甚至相貌也未必还是这个模样，否则他怎能多年来保持隐秘的份。他若不防范你我会对他生歹意，就不会用药将我们迷昏了。”

丁铭闻言，先是愣了一阵，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愉悦之情，他心，多半是那天机阁主故意而为，说不定就是惩罚苦竹言不逊。望向苍天云际，前再次浮现云无踪的洒脱可亲的形容“天意难问，机虑远”这虽是天机阁的来由，可是在那云无踪中，却恐怕真正的义还是“天意从来难问，相对陶然共忘机”吧。

见他已经醒悟，而且用当日初见之时的吻唤他，丁铭心中一宽，笑：“我们这就去吴州吧，我想撷绣坊周东主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苦竹朗的一笑，将心中烦恼抛去，拿起竹竿撑船准备向吴州而去，但是他却突然惨叫起来。丁铭一惊，抬：“怎么了？”

这时候，我乘坐的轻舟正向无锡驶去，昨夜，我在南楚的属下全到齐，就在震泽湖心之中密会，这也是我离开南楚之后唯一的一次，陈稹、寒无计自然在场，秘营弟除了逾之外，也是全到齐。早在今年年初，我便传令陈稹、寒无计，让他们安排这次会面，并特意说明了我会到场，当然时间和地都故意糊其词，更是趁机考验所有弟的忠诚，这些事情他们本是驾轻就熟，全不需我费心提醒。结果也

是投鼠忌，都不敢随便手，往往在极短时间之内，线索就会被人斩断。事实上，在无法将天机阁势力一网打尽之下，任何势力也不敢对天机阁动手。更何况天机阁虽然实力大，却并不专横，也没有独霸某行业的野心，与之合作，能够得到发展壮大的机会，与之为敌，却是家破人亡的下场，这情况下，还有多少人能够鼓起勇气和天机阁为敌。在南楚，天机阁就是这样独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