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见状只得叹：“定海军山虽然荒废多年，可是一切文书图籍都还在，只是都已经尘土埋，琮少爷跟在您边多年，整理这些文书十分得力，姜侯多有倚赖。”

我站在崖之上，遥望天际，穿过前这片碧海，就是越郡镇海，而从此地向西北渡海，就是吴郡平湖，平湖之西就是海宁，而从海宁登陆，快加鞭，不需一日，就可到达嘉兴，那里曾是我生之地，也是娘亲埋骨之所，想起当初父亲在江夏病故，我差要卖葬父，本无力将父亲灵柩送到嘉兴和母亲合葬。后来我中了状元，可是和荆氏并未和解，也就没有移灵，毕竟母亲的墓地也是荆氏所有，父亲是不会想寄人篱下的。想到母亲孤坟凄凉，我不免心中怅然，轻轻长叹。

我淡淡：“这个计策却不是我首先想到的，此策本是南楚武帝谋划，却被我反过来利用了。”

我还未答话，霍琮已经匆匆到来，施一礼：“先生，弟已经将全文书都整理好了，其中有杭州湾的密海图，姜侯请先生前去商议下一步的战事。”

我淡淡：“琮儿跟在海涛边可还称职么？”

霍琮大惊，疑惑的神情，就是小顺也兴趣的好奇之，我见状笑：“昔年，我曾奉旨整理御札，其中便有武帝御批。武帝十分勤政，御批极为丰富，更是涉及到许多军政大事，例如，他对定海、宁海两军山就十分关切，亲自规划营寨垒，又多次追加粮饷，更令人心绘制各地海图，我见他字里行间都霸气，绝非偏安之辈，便仔细阅读他历年御札手书，终于推测他有心将两大军山建成攻防利。平日可以防止海寇和大雍军，到了关键时候就可以沿岸北上，侵蚀青州、幽冀沿海。自古南北之争，往往都在江淮决胜负，武帝却认为南人暗弱，不及北人勇猛，与其在陆地血战，不如从沿海侵袭，夺得海疆之后，再通过河向内陆侵袭，以及之长，攻敌之短，胜过从陆路劳师远征。这样的战策前所未有，我见之后也十分慨，便是受了武帝影响，才会献策攻取定海军山，侵袭吴越。只可惜武帝去得太早，以至于无人承继大业。后人只知两军山护翼海疆，不可轻动，却不知其原本设立的目的，甚至定海军山还被南楚朝廷消减军费，以致如此疲敝，平白便宜了我们。”

霍琮跟在我边，兴奋地：“先生的计策令弟拜服，历来南北政权争夺天下，都是在江淮争胜，想不到先生竟然别机杼，从海上攻取吴越，纵然不能摧枯拉朽，也定然可以动摇南楚的基。”

这时，有个青影向上行来，小顺也不需回，便笑：“琮少爷来了，想必文书已经整理完毕了。”

越郡杭州湾海之，有岱山、定海、普陀诸岛，武帝赵涉于定海置县，设立军山，总辖岱山、普陀营，定海军山势力最大的时候，平湖、海宁、余姚、镇海都曾经在其辖之下，直到尚维钧秉政之后，因为海疆无事，对定海军山屡次消减粮饷，以致营糜烂，士卒疲敝，才会被东海军一举攻下岱山、定海，普陀虽然尚且在南楚军之手，却已经是岌岌可危。

小顺上前：“公，风大，还是回去吧。”

我又望了一碧海，只可惜云山遮断归途，望不见家山乡梓，轻轻一叹，我转向下走去。山下的虎贲卫士除了数人之外，都已经是新面孔。这么多年来，当日曾随我平汉的虎贲卫士多半都已经升了，不过这些新的卫士武力只有更，当年我所传授的刀阵已经被虎贲卫益求，现在就是小顺，急切之间也不能讨到他们的便宜。不过这一次呼延寿仍然是我的亲卫统领，想来是皇上的安排，也够委屈他这位大统领的了。

靠着那些弱无能的守军，吴郡、越郡必然不保，若是不肯降低税收，那些百姓又哪有力整军经武呢？想来想去，吴越之地的官员多半是世家弟，能的极少，还需将他们调回来，若是他们失城失地，或者死于兵燹，自己也要麻烦连连。想到此，他只得：“一切由大将军决定，本相这就将余杭营和定海军山的军权给大将军掌。”虽然局势如此，尚维钧还是刻意留下了宁海军山，现在宁海军山尚安然无恙，他自然不愿将这样一支军给陆灿。陆灿明白他的心意，只是冷冷一笑，便告辞离去，留下愧悔加的尚维钧在那里不安徘徊。

话音尽，我们已经下了山崖，呼延寿一个手势，那些虎贲卫士已经将我们三人翼护起来，定海初平，难免岛上会有些余孽或者南楚军的谍探，所以对于我的安全，呼延寿是一刻也不敢放松的。我们沿着荒草漫漫的路走向定海都督府邸，定海营这些年来无钱整修，就连岛上的路也被野草遮蔽，营更是已经残破不堪，还可一观的就只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