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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平楚策(2/3)

段凌霄笑:“自然不关我的事,不过四弟来信相询,我不过是想替他看看罢了。”

李贽长叹:“不仅是左右为难,朕是动了杀机,准备在你告辞之时鸩杀于你。”

君臣二人相视而笑,都觉得前些日的芥烟消云散。

李贽闻言大喜,:“随云果然已有良策,快说给朕听。”说着又将我搀起。

大雍和南楚南北对峙,长江乃是天然的防线,上通蜀、中经荆襄、东连吴越,上下游之间相互呼应,若是失去长江,则南楚覆亡只在朝夕,然而如今长江防线尽在南楚控制之下,南楚以淮南为长江之蔽,我军则据淮北重镇,江淮之险,双方共有,以陆灿之能,必然在淮南布置重兵,时刻窥伺淮北,陛下需以重兵拱卫淮北,如此一来,双方在江淮形成对峙之局。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次我军战败,其实是轻敌之故,若是当时遣大将攻淮西,或许不会遭遇惨败,只是如今情势已经不同,南楚军权皆在陆灿之手,从江淮防线攻已经殊不可能。

我笑:“江淮、荆襄不可取,那么何不另辟蹊径,昔年陛下和德亲王联手攻蜀,不就是因为旧蜀北据汉中,东据三,北可以威胁关陇重地,东可以顺直下

我听得心中一震,想起昔日君臣际会,龙虎风云之事,忍不住心澎湃,望着李贽疲倦中带着诚挚的面容,我终于俯首拜倒:“陛下何此言,陛下待臣之厚,亘古未有,如今大雍南征受阻,陛下烦恼难安,臣焉能去过闲云野鹤的日,陛下,臣心中已有平楚之策,只需三年五载,定能一统天下。”

前人曾言‘固东南者,必争江汉;窥中原者,必得淮泗。有江汉而无淮泗,国必弱;有淮泗而无江汉之上游,国必危。’天下之势,荆襄、青州为江淮两翼,荆襄足以屏护江汉上游,青州足以屏护淮泗上游。如今南楚据有荆襄,则可以固守江淮,但是青州在我之手,南楚也别想北上夺取中原,我军虽不能胜,但已可保证不败。

说到此,李贽已经是连连,却又皱眉:“随云所说,令我心中豁然,只是荆襄之险,天下罕见,大雍几次攻襄,都是无功而回,如今镇守襄的容渊,乃是德亲王旧,熟知军机地理,有他在一日,襄不可轻取。”

我心中一惊,抬看时,发觉李贽面上并没有恼怒之,而且他一明黄中衣,似是十分随意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李贽已经拉着我坐到榻上,自己坐在我对面,:“想起昔日朕将你行带回雍都,就是在这府上,朕费尽心机要将你收为己用,往事历历在目,犹如发生在昨日一般。”

小顺中闪过烦恼的神,又望向寝居之内迷蒙的灯光,考虑着如何应付可能会来临的狂风暴雨。

李贽上前一步将我搀起,叹:“是朕错了,你若是不愿参与南征之事,朕可以不为难你。”

这时,我已经平静下来,想必我的失态李贽都已经看在里,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已经有了准备,因此只是淡淡:“臣也记得,临波亭赏雪赋诗之事,记忆犹新,就在雍王府内,臣屡次辜负殿下厚,迫得殿下左右为难。”

卧室之内,我了一声,虽然“凝”并不会让宿醉之后的人痛,可是我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真是喝多了,不由叫:“小顺,给我倒杯茶。”耳边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然后有人端了茶杯过来,我闭着睛喝了一,觉得舒服了许多,翻了一个准备继续睡。但是朦胧中突然觉得有些异样,那送上茶的人动作生疏,而且足音刚劲有力,这分明不是小顺,我惊冷汗,起:“谁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中,只见一个男负手而立,我一看到那人面貌,吓得立刻酒意全消,爬起来,也不顾上只穿着中衣,下床拜倒:“臣江哲叩见陛下,请恕臣失礼之罪。”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不安,李贽笑:“不过总算朕悬崖勒,才没有犯下大错,留下了你这位国士,这些年来,若没有你谋划策,朕焉有今日,其实朕也想过不能因为平楚之事难为你,可是到来还是让你为难了,随云,你若真觉得不情愿,朕答应你从今放你还山,你若不想留在雍都,朕不阻你回东海。”

躯一震,这件事情虽然我们君臣两人心知肚明,可是谁都没有破这张灯笼纸,想不到今日李贽竟然说了来,觉得脑后有凉风,莫非李贽是准备跟我算总帐么,想着这些年自己的这些事情,有多少可以算的上是欺君之罪,一数之下不免汗颜。

由此可知,大雍若想南征,荆襄方是关键,荆襄不失,纵然我军得到淮南,也不稳妥,只是荆襄重镇,南楚经营多年,易守难攻,且有江陵、江夏为基,取荆襄,难如登天,这也是屡次大雍南征,往往绕过荆襄,从江淮袭的缘故,只是这样一来,纵然一时取胜,终究不能持久。且荆襄若在南楚之手,一旦大雍疲敝,南楚可命一大将,,攻取南,一旦南南楚之手,则淮北危殆。所以说,若想平楚,襄不可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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