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战事如棋

两军对峙，未分胜负，雍将荆迟千里奔袭，猛攻北汉军后军，龙ting飞率亲卫迎之，荆迟不能胜。

战正酣，嘉平公主率代州军攻齐王后军，代州军骁勇善战，齐王不敌，乃竭力突围。王亲自断后，全军而退。

是役也，齐王bu折万五，荆迟bu折九千，龙ting飞军折万人，代州军几无所损，遗尸遍野，沁水尽血染。

——《资治通鉴-雍纪三》

三十里之外，沁源与安泽之间的群山中，一chu1修整过的山梁上，千余雍军在倚山而建的寨垒中严阵以待，而在寨垒最高chu1，一个青衣书生和一个青袍儒将正在对弈。一枚黑se的围棋子轻轻落在一片白子的边缘，将白se的大龙困在其中，宣松微笑着看向愁眉苦脸的监军大人，若论弈棋，这位监军大人可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啊，不过也只有在下棋的的时候，这位江大人才会liulouchu一些孩子气吧。不过宣松心思也不在棋上，这次齐王兵锋直指沁源，监军大人却说服殿下将所有步兵留下，整修dao路，修建工事，从冀氏到安泽、沁源之间的群山，布下了多重防线，若是问他为何耗费兵力防守，他却只dao“未虑胜，先虑败”众人只觉得监军大人过于谨慎，但是念及前些日子的败阵，再说齐王已经同意，也就无人反对，宣松心中最是迷糊，原本和龙ting飞对峙最需大将，江哲却是将自己留在此chu1，前几日还令自己安排防线，这几日防线cu成，索xing就拉着自己下棋，倒像是无所事事一般。可是宣松却不能像江哲这样轻松，但是他生xingshen沉，知dao纵然自己焦急万分，也不能让这位监军大人jiaochu底细，所以索xing在棋盘上将他杀得七零八落。

我看看一败涂地的棋盘，心里盘算着是否让小顺子传音给我，然后大胜个几盘，可是想来想去，棋风不同，太容易被人看穿了，终于还是作罢，这时候一骑绝尘而来，ma上是一个少年骑士，正是前几日才赶来的赤骥。我让他留心前方的军情，现在他快ma赶来，想必是设想中的变化已经chu现了。我微笑着丢下棋子，赤骥下ma走到近前，躬shendao：“公子，前方军报传来，荆迟将军已经和齐王殿下会师，若是苦战下去，我军或会惨胜。不过我们果然发现了代州军的踪迹。”

我挥手让赤骥退到一边，看向皱眉苦思的宣松，dao：“宣将军可知dao天下最qiang的骑兵是哪一支？”

宣松苦笑dao：“这个也不好说，我大雍铁骑和北汉骁骑似乎相差不多，南楚、蜀国就不必提了，除非是sai外蛮人的骑兵，可以说得上是天下最qiang。”

我对小顺子dao：“撤去棋盘，将地图拿来。”

小顺子上前将棋盘收好，jiao给赤骥拿了下去，将一张地图放到了方桌上，轻轻铺开。

我指着上面一个明显的标志dao：“天下骑兵最qiang的就是代州军，不论是奔袭还是冲锋，天下少有能够敌得过的，这些年来，蛮人年年铩羽，都是因为代州军越来越qiang大，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知代州军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

宣松皱眉dao：“北汉国主和代州林氏乃是姻亲，林氏既无反心，北汉国主怎会加害？”

我摇toudao：“虽然也有这个缘故，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缘故，就是代州军有最大的缺陷，这个缺陷注定林氏不可能以代州军为gen基成就霸业，所以不论是东晋后期，还是北汉立国，最后都默许了林氏割据代州。”

宣松正容dao：“愿闻其详。”

我笑dao：“其实宣将军也未必不知dao，只是可能不够充分罢了，代州军兵力虽qiang，但是却十分排外，代州军以血缘和忠义维系，所以若不是代州人，绝没有可能在代州军取得高位，而且代州军只对守家卫土gan兴趣，所以不论是蛮人侵掠还是北汉军进攻，代州军都是誓死反抗，可是若想让代州军chu境攻击，那大半将士都是敬谢不min的。所以只要不侵犯代州，那么代州就是最好的朋友，这就是北汉国主最后竭力结好代州林氏，而又许诺不调用代州军的缘故。只因代州军本就是不可能被轻易调动的。所以北汉虽然拥有代州，但是世人都不将代州军当成北汉的战力，只因代州军不chu境，已经是人们心中的固有的印象。”

宣松皱jin了眉tou，只因他听不chu江哲说这番话的原因。

我叹了口气dao：“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佩服北汉的国主，自从代州降服之后，不仅恪守诺言，绝不调用代州军，还对代州百般结好，几次代州有了灾情，他都动用国库赈济，每年赏赐代州军的金帛都十分丰盛，十几年前，中原多家势力混战，数次侵入北汉，甚至兵锋直指晋yang城，北汉国主都没有调动代州军，因为那时候中原还没有平定，只要守住晋yang，那么入侵的势力都必定没有后力，不得不退走。所以到了北汉生死存亡之际，厚积薄发，代州和北汉朝廷的关系已经到了最密切的时候，所以才可能说服代州军chu兵相助北汉军围歼我军。”

听到此chu1，宣松已经是面se铁青，他沉重地dao：“代州军虽然qiang大，但是毕竟一州之力，有限得很，未必可以起到什么作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