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公主密谏

六月十九日，高祖下诏，王得以归家，然免王主政之权，王恐惧不安。

——《雍史·戾王列传》

李援的诏旨如此迅速，自然是人人惊异，但是也只dao他早就有了成算，谁知dao此诏的拟定却是一夜之间的事情，那日雍王等人走后，李援心中烦恼，从前他若是有了疑难之事不能决断，便常常和自己重臣商议，可是今日之事却是不同，韦观一向中立，必然不会多说什么，秦彝、程殊都是军人，他们平日对于政务都是不愿cha手的，郑瑕，唉，郑瑕为人刚直，凡事总是秉公持正，可惜如今shen负重伤，不能参赞，想来想去，只有纪贵妃可以商议，可是李援却不愿去找她，若是从前，李援属意太子继位，自然纪贵妃的献策是有用chu1的，可是如今他对太子十分失望，可是凤仪门的态度却很明确，凤仪门主据说已经亲自到了长安，虽然没有来见自己，可是只看她的作为，就知dao她仍然是支持太子的，这样一来，纪贵妃的态度也就定了，此刻李援只希望能有一个不存私心杂念的人可以和自己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想来想去，李援十分烦恼，想起后gong之中，人人和朝政有着牵涉，唯有长孙贵妃无yu无求，不如到她那里去消磨一下时间吧，看看天se，他也不令人先去通知，便走向长孙贵妃居住的长chungong。

走进长chungong，长chungong的总guan太监连忙过来叩见，并说娘娘和公主正在gong内的hua园里面散心，李援走向hua园，还没有走进园门，便听到一阵轻快的笑声，不由心中郁闷稍减，走进去一看，却是长孙贵妃坐在凉亭之内，长乐公主穿着胡服，正在和两个gong女在空地上陪着柔蓝蹴鞠，柔蓝虽然年纪小小，却是十分灵活，追着球到chu1跑，再加上众人相让，居然踢得不错，只看她天真烂漫，就令人心中苦恼尽消。

这时太监高声dao：“陛下驾到。”

众人听了，连忙过来见驾，李援笑着dao：“朕过来看看，你们不用拘礼。”说着上前抱起小脸红扑扑的柔蓝，问dao：“小柔蓝踢得很好么，今天怎么有空进gong啊，每次都得你长乐姑姑亲自邀请，才肯进gong呢？”

柔蓝忽闪着大yan睛，nai生nai气地dao：“皇上爷爷，蓝蓝也想来看公主娘娘和皇上爷爷，可是他们都说如果蓝蓝总是来看公主娘娘，有人会生娘娘的气，蓝蓝就不敢来了。”

李援心中不由一怒，他自然知dao柔蓝的意思，有人是担心长乐公主和雍王府太亲近了，他面se的变化却让长乐公主吓了一tiao，连忙过来dao：“父皇，柔蓝不懂事，您别见怪。”

李援叹了一口气，挥手斥退服侍的gong女太监，长乐公主连忙让绿娥也将柔蓝抱了下去，而冷川也知dao他们有私事要谈，便也退到远chu1，李援淡淡dao：“长乐，真是苦了你了，你这些兄长不成qi也就罢了，却还要牵连到你。”

长乐公主连忙笑dao：“父皇，也不过是二皇兄他们过虑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人为此迁怒儿臣。”长孙贵妃也说dao：“是啊皇上，贞儿是你最chong爱的女儿，谁敢和她为难。”

李援叹了一口气，dao：“唉，朕对太子十分失望，可是这废立之事岂是可以轻易决定的，如今朝中上下这些大臣，不是希望保住太子，好在储君面前邀功，就是想拥立雍王为储君，朕也是十分难办。”

长孙贵妃yan中闪过一丝忧se，她虽然素来不参与军政，可是也知dao如今情势，an她的本心来说，不论何人继位，和她关系都不是很大，虽然因为雍王妃高氏的缘故，她不免对雍王有些好gan，可是还不足以让她支持雍王，如今皇上却对自己说及此事，自己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怕今天说了，明日就给人知dao，从今之后自己可是要难以安宁了。因此，她只能不着边际地dao：“皇上也不用忧虑，这些臣子心思各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立储之事还是得您乾纲独断。”

李援听了虽然觉得有些空泛，却也觉得舒心，忍不住dao：“话虽如此，朕也是进退两难，太子虽然不好，可是毕竟zuo了多年的储君，雍王虽然好，可是却是野心太大，朕shen觉立国不易，很担心他急功近利，毁了家山社稷。”

长孙贵妃yu言又止，虽然十分欣wei李援如此信任自己，可是后妃干政，毕竟是后患无穷的事情。

李援也知她为难，他原本也不指望长孙贵妃给他什么意见，只是想发发牢sao罢了，所以也不多问，之事将自己烦恼之事说了chu来，图个心中痛快罢了。谁知说着说着，却见长乐公主若有所思，便好奇地问dao：“长乐，你可是有什么看法么？”

长乐公主稍一犹豫，便开口dao：“父皇，儿臣虽然不懂得军国大事，却觉得，不论是父皇心里打算如何，都应该将事态平定再说，不论您如何决定，都可以日后慢慢安排，现在这样悬在半空，不仅是太子忧虑，二皇兄苦恼，就是文武大臣也不免惴惴不安，担心看错了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