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大怒，令军士四下搜捕民船。先轸曰：“南河百姓，闻吾败楚，谁不震恐？若使搜捕，必然逃匿，不若令以厚赏募之。”

才悬赏军门，百姓争舣船应募，顷刻舟集如蚁，大军遂渡了黄河。

令尹文致政居家，闻得臣兵败，叹曰：“不蔿贾所料。吾之识见，反不如童，宁不自羞？”呕血数升，伏床不起，召其斗般嘱曰：“吾死在旦夕，惟有一言嘱汝。汝叔越椒，自初生之日，已有熊虎之状，豺狼之声，此灭族之相也。吾此时曾劝汝祖勿育之，汝祖不听。吾观蔿吕臣不寿，与宜申，皆非善终之相，楚国为政，非汝则越椒。越椒傲狠好杀，若为政，必有非理之望，斗氏之祖宗其不祀乎；吾死后，椒若为政，汝必逃之，无与其祸也。”般再拜受命，文遂卒。

吕臣即时往见楚王，奏曰：“玉罪虽当死，然吾王曾有免死牌在彼，可以赦之。”

蔿吕臣曰：“王怒甚，恐言之无益。”

原来舟之侨是虢国降将，事晋已久，满望重用立功，却差他南河拘集船只，心中不平。恰好接得家报，其妻在家病重，侨料晋、楚相持，必然日久，未必便能班师，因此暂且回国看视。不想夏四月戊辰，师至城濮，己巳战，便大败楚师，休兵三日，至癸酉大军遂还，前后不过六日，晋侯便至河下，遂误了济河之事。

未几，蔿吕臣亦死。成王追念文之功，使斗般嗣为令尹，越椒为司，贾为工正，不在话下。

齐、秦及诸将等，皆北面称贺。

一朝失足躯丧，始信是死徒。

大军留有莘三日，然后下令班师。

其人毅不屈，使得智谋之士，以为之辅，可使立功。今虽兵败，他日能报晋仇者，必玉也。父亲何不谏而留之？”

命司赵衰定其罪，斩祁瞒以徇于军，号令曰：“今后有违元帅之令者，视此！”军中益加悚惧。

赵衰对曰：“

国归父、小憗等辞归，文公以军获之半遗之，二国奏凯而还。宋公孙固亦归本国，宋公自遣使拜谢齐、秦、不在话下。

文公谓赵衰曰：“曹、卫之耻已雪矣，惟郑仇未报，奈何！”

蔿贾曰：“父亲不记范巫矞似之言乎？”

文公曰：“善。”

楚王愕然曰：“岂非范巫矞似之故耶？微言，寡人几忘之矣！”乃使大夫潘尪同成大心乘急传宣楚王命：“败将一概免死。”

先轸囚祁瞒至文公之前，奏其违命辱师之罪。文公曰：“若非上下二军先胜，楚兵尚可制乎？”

楚国昂藏一丈夫，气吞全晋挟雄图。

比及到连谷时，得臣先死半日矣。左师将军斗宜申悬梁自缢，因躯重大，悬帛断绝，恰好免死命至，留下命。斗原要收殓玉、西之尸，方才自尽，故此亦不曾死，单死了个成得臣，岂非命乎？潜渊居士有诗吊之云：

行至南河，哨禀复：“河下船只，尚未齐备。”文公使召舟之侨，侨亦不在。

楚王知得臣自杀，懊悔不已。还驾郢都，升蔿吕臣为令尹。成大心殡殓父尸，斗宜申、斗、斗越椒等，随潘尪到申城谒楚王，伏地拜谢不杀之恩贬斗宜申为商邑尹，谓之商公；斗守襄城。楚王转怜得臣之死，拜其成大心、成嘉俱为大夫。

吕臣曰：“汝试言之。”

文公曰：“玉非甘人下者，胜不可恃，能勿惧乎？”

蔿贾曰：“矞似善相人。主上为公时，矞似曾言：”主上与玉、西三人，日后皆不得其死。‘主上切记其言，即位之日，即赐玉、西免死牌各一面，使矞似之言不验也。主上怒中，偶忘之耳。父亲若言及此，主上必留二臣无疑矣。“

文公谢不受，面有忧。诸将曰：“君胜敌而忧，何也？”

却说晋文公既败楚师，移屯于楚大寨。寨中所遗粮草甚广，各军资之以，戏曰：“此楚人馆谷我也。”